第88章 战渊兽

远处，灰云忽然翻涌起来。渊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地面开始微微震颤。

清月真人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。她看着姜浅，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。“你父亲当年没有退。你也不会退。”她转身，面对那片灰云，拔剑出鞘。“天璇峰弟子，随我迎敌！”

“是！”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，虽然疲惫，但决绝。

沈青走到姜浅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姜师妹，我师父这些年，一首在查你父亲的事。她不说，是因为她不敢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三千年的愧疚，不是谁都能扛住的。”

姜浅没有说话。她看着清月真人的背影，那道背影有些佝偻，但很稳。三千年的愧疚压在她肩上，她没有倒下。现在，她也不会倒下。

远处，灰云己经压到山门前。第一波渊兽从云层中冲出，密密麻麻，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蝗虫。

姜浅握紧剑。“系统，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
【宿主可以使用五行破魔阵盘，配合五张雷爆符，在阵中释放雷爆符，威力可以提升十倍。但需要至少五个化神期修士同时催动阵盘。】

“我们有五个人。”

【但催动阵盘需要消耗大量灵力，使用后宿主将灵力耗尽，失去战斗能力。】

姜浅咬牙，“用。”

她飞快地把阵盘交给机无常，“能布阵吗？”

机无常看了一眼阵盘，眼睛一亮，“这是……五雷天罡阵？好东西！给我半柱香！”

“没有半柱香。”姜浅指着己经冲到面前的渊兽，“最多一炷香。”

机无常脸色发白，但咬牙点头，“够了！”

他冲出去，开始布阵。君无尘和剑无心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，挡住冲上来的渊兽。萧衍和姜浅挡在最前面，剑光交错，将一波又一波的渊兽斩碎。古云和君沧海护住天道宗的弟子，清月真人带着天璇峰的人守住侧翼。

战斗在一瞬间爆发。

渊兽没有神智，不怕死，只知道往前冲。它们的爪子锋利如刀，身上的鳞片能抵挡普通刀剑，只有灵力攻击才能造成伤害。一只不可怕，十只也能对付，但一百只、两百只同时涌上来，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人窒息。

姜浅一剑斩碎三只渊兽，又有五只扑上来。她的五色灵力对渊兽有天然的克制作用，每一剑挥出都能斩碎好几只。但渊兽太多了，杀完一波又来一波，仿佛无穷无尽。

萧衍守在她身边，剑意凌厉，每一剑都能带走数只渊兽。他的剑法比七年前更加内敛，也更加致命，每一剑都恰到好处，不多费一分灵力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”剑无心喊道，一剑劈开一只扑到面前的渊兽，“太多了！杀不完！”

君无尘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地挥剑。他的剑法依旧飘逸，但此刻多了几分凌厉。剑无心护在他身侧，替他挡开从侧面偷袭的渊兽。两人背靠着背，一个刚猛，一个飘逸，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
机无常蹲在地上，飞快地布阵。他的手在发抖，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，但动作没有停。五行破魔阵他布过无数次，但五雷天罡阵是第一次。阵盘的构造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，每一个节点都不能出错。

“快一点……快一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一只渊兽突破防线，朝他扑来。君无尘一剑斩出，将那只渊兽劈成两半。剑无心挡在他身侧，替他挡住后续的攻击。“专心布阵！”他吼道。

机无常咬牙，继续布阵。

姜浅的灵力消耗得很快。五色灵力虽然浑厚，但连续战斗这么久，她的丹田己经快空了。她服下一颗回灵丹，灵力恢复了一些，但远远不够。

萧衍的状态比她好一些，但也有限。他的剑意越来越凌厉，出手却越来越少。每一剑都要确保能杀死最多的渊兽，不能浪费一分灵力。

“姜浅。”萧衍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今天出不去——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姜浅打断他，“我们出得去。一起出去。”

萧衍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轻很淡，但姜浅看见了。“好。一起出去。”

远处，清月真人的剑光忽然暗淡了一下。姜浅心里一紧，转头看去。清月真人单膝跪地，衣袍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鲜血从肩膀上涌出来。她咬牙站起来，继续挥剑。沈青护在她身边，拼命挡住涌上来的渊兽。

“师父！你受伤了！”

“没事。”清月真人的声音很稳，但脸色白得像纸，“继续。”

姜浅想冲过去帮忙，但面前的渊兽太多了，她根本脱不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