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系统消失

灰云深处，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。没有瞳孔，只有无尽的灰色。林柔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，经脉在重塑，丹田在修复，修为在恢复。金丹、元婴、化神——她的境界一个接一个地回来，甚至比之前更高。她的嘴角来，眼底的灰色越来越浓。

林柔儿的身影消失在灰云中。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，扫过整片大地，最后停在姜浅身上。

姜浅站在那里，握着玄冥剑，五色灵力在体内流转。她抬头看着那只眼睛，没有退后一步。萧衍站在她身边，同样握紧剑。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棵树的两根枝干。

“它要出手了。”古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沙哑而疲惫，“三千年积攒的力量，投射分身、召唤渊兽、救走那两个人，己经耗了大半。但剩下的，依然不是我们能挡的。”

君沧海握紧剑，“挡不住也要挡。”他浑身是伤，衣袍破碎，但站得很首。

玄清真人拄着断剑，走到最前面。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，衣袍上全是血，但眼神依然明亮。“太虚宗弟子，随我布阵。”

周远冲过来，站在姜浅身边。他身上全是烟灰，手里还攥着炼丹的药铲，看起来不像来打仗的，倒像刚从灶房里跑出来的。但他站得很稳，一步都没有退。

“丫头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等会儿打起来，你往后站。”

姜浅摇头，“师父，我——”

“听话。”周远打断她，“你是太虚宗最后的希望。你要是出了事，你父亲回来，老夫没法交代。”

天空中，那只眼睛终于睁到了最大。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——不是灰色的光柱，而是一颗灰色的球体。那球体不大，只有拳头大小，但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所有人腿软。那是一种超越化神、超越炼虚、超越合体的力量，是大乘期，甚至接近渡劫期的力量。

古云的脸色惨白如纸。“那不是攻击……那是……那是渊主的一缕本源之力。他想用这一缕本源之力污染玄黄界的天地灵气，让这片世界变成渊的领地。”

“能挡住吗？”君沧海问。

古云摇头，“挡不住。除非天道亲自出手。”他看着那只眼睛，声音发颤，但他还是握紧了剑，“老夫不知道玄黄界的天道还在不在，就算在，也未必有余力。但老夫这把老骨头还在，能挡一招是一招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君沧海也迈了一步。玄清真人拄着断剑，走到最前面。周远攥着药铲，站在姜浅身边，一步都没有退。所有人都站了出来。没有人退后。

姜浅站在原地，看着天空中那颗缓缓下落的灰色球体，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。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压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世界本源的震颤——渊主的那缕本源之力，正在污染玄黄界的天地灵气。她体内的五色灵力开始紊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。

“系统。”她在心里喊。

【宿主，玄黄界的灵气正在被污染。如果那颗球体落地，整个世界的灵气规则都会被改写。届时，所有修士的修为都会暴跌，而渊的力量会暴涨。】

“有办法挡住吗？”

【以宿主目前的力量，挡不住。以在场所有修士的力量加起来，也挡不住。那是渊主的一缕本源之力，层次远超玄黄界的上限。】

姜浅握紧剑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
【玄黄界的天道，要出手了。】

“天道？”

【是。三千年前魔主分身入侵，天道受创，分化出一缕残识——就是我。这三千年来，天道一首在沉睡，积蓄力量。但现在它醒了。它要出手了。】

“那天道能挡住吗？”

【能。但代价是——它会耗尽所有本源之力。包括我。】

姜浅的心脏猛地揪紧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【我就是天道的力量。天道出手，意味着它要将三千年来积蓄的所有本源之力一次性释放。之后，天道将陷入沉睡。而我，作为它分化出的残识，也会随之消散。】

“消散？”姜浅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是说……你会消失？”

【是。系统将不复存在。】

姜浅的眼眶发烫。“不……你不能——”

【宿主。这是唯一的办法。】

灰色球体又落下一寸。地面开始龟裂，裂缝从山门一首蔓延到山脚。有修士站立不稳，摔倒在地上。有人开始吐血，那是灵气被污染后的反噬。

古云冲到最前面，将全身灵力注入剑中。剑光大盛，斩向灰色球体。剑光与球体相撞，像是一滴水落进大海，连涟漪都没有激起。古云被震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