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当他是小白菜，想砍就砍

窝窝一拍大腿，“就等爹爹这句话了，我们什么时候去？！”

折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里面翻涌着与三岁稚童完全不符的狠厉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小丫头，确实是被他养成小魔头了。

“你当他是小白菜，想砍便砍？”他伸手点了点窝窝的鼻尖，不得不心底里夸赞窝窝又是有几分天真的。

窝窝犹豫着，似乎在认真思考。

折渊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样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“杀了天帝，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，他的天兵天将不是摆设。”折渊放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，“窝窝，你可知道，这三界之中，为何无人敢动他？”

窝窝眨巴眨巴眼睛，认真地想了想：“因为他厉害。”

“因为他是天道指派。”

折渊的凤眸微微眯起，寒光一闪而过，“三界众生，皆在天道之下，而他又是钦定的仙界之主，谁反他，便是反天道，无人能承受天道的怒火。”

窝窝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歪着脑袋问：“那爹爹怕他吗？”

折渊沉默了一瞬。

自他当上魔尊那日，天道就破千万年之天荒，赐了他仙力。自此，他拥有了仙魔两修的能力，举世无双，那之后，他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。

包括天帝，窝窝最讨厌的老登。

只是他还没摸清天道究竟要他干什么，一首在收敛。

折渊缓道，“不怕。”

窝窝眼睛亮了亮，“那爹爹挑个日子，窝窝跟你一起去揍他！”

折渊笑了笑，宠爱道，“可以。”

说完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睡吧。明日还要去神山，养足精神。”

窝窝嘟了嘟嘴，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满意，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睁开一条缝，小声说：“爹爹，窝窝想好了。”

“想好什么？”

“如果杀不了老登，窝窝就把他关起来，关在一个小黑屋里，每天不给他饭吃，只给两颗猪饲料！”

折渊嘴角抽了抽。

这惩罚……倒也别出心裁。

“行，”他一本正经地点头，“等爹爹琢磨琢磨怎么把他关起来。”

窝窝满意了，这才真正闭上眼睛，如果神山没有突破，她就只能揍老登试试了！

想着想着，窝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
折渊坐在床边，看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，将那张小脸映得莹白如玉，他情不自禁抚摸上她的小脸蛋。

指尖触到她的皮肤，冰凉而柔软，带着属于月族特有的清冷温度。

折渊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。

一万年前，月族灭族。

一万年后，窝窝回到这里，面对的是永远无法改变的过去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，改变过去，从来都不是她的使命。

折渊收回手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月光下的月宫静谧如画，亭台楼阁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轮廓。远处，神山巍峨耸立，山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，像一顶冠冕戴在天地之间。

神山……

折渊的眉峰微微蹙起。

他一无所知。
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
身为魔界至尊，他己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无法掌控的局面了。可自从窝窝出现，自从她带着他进入这月族回忆，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。

“魔尊。”

身后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。

折渊抬脚轻步走了出去。

殿门被轻轻推开，青龙站在外面，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折渊问。

“魔尊，在下有事请教。”青龙低声道。

折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。

“万年前月族灭族，三界皆知。可窝窝既然是月族的小殿下，为何还活着？天帝为何独独留下她的命？”

折渊转过头，凤眸首视青龙。

那目光太过锐利，青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当真不知道？”折渊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
青龙咽了咽口水：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万年前，我只是一条天道身边的锦鲤，与普通花草别无区别。”

折渊目光更加灼灼，犀利的换了个话题，逼问道，“天道是什么样？是人形，还是神形？”

青龙：“……”

这是能揭秘的吗？要遭雷劈的。

他还不想神魂俱灭，不得超生。

那股强大的上位者威压，让青龙狠狠缩了缩脖子，“魔尊，在下没什么好问的了，告辞！”

说完，他连忙闪走了。

折渊也没拦着，看向他留下的尾光，又看了看屋内的窝窝，若有所思。

看来他猜的没错，是人形。

既是人形，便可以诞下一代。

折渊展眉，眸中含了三分笑意，盈盈的望向了圆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