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永远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东西,由伊芙琳内心世界构筑的场景,自然也要严丝合缝地贴合她的认知逻辑。
艾弗西斯,常常看报的薇丝佩拉在现实里当然知道她的名字和长相。
教廷里最高的惩戒者——被忒丝雅女神眷顾的猎魔人,在三十七岁的时候继承父亲的衣钵,成为了教廷的唯一大教司。
但现在作为孤魂野鬼的自己理论上,应该完全不认识对方。
于是,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退去、沉重的橡木门重新合拢的瞬间,为了加深这出戏的羁绊,薇丝佩拉还是下意识地从被窝里准备钻出来,以守护者的姿态保护伊芙琳。
但是,那双持剑从不发抖的手却颤抖又用力地把自己按了下去。
“是,艾弗西斯冕下,我知道了。”
伊芙琳的声音此刻异常冷静,但薇丝佩拉却能听出来她强装中的软弱。
这是伊芙琳的恐惧,也应该是仪式的源头。
缺少的东西,当然得在恐惧的地方这里加码。
要谈良心的话,别忘了成年体给自己塞的魔药……
被掩藏的黑暗之下,薇丝佩拉的眼眸幽幽发亮,正在期待着什么发生。
待到沉稳的脚步声远去,她立刻掀开被子,像是匆忙巡回孩子的母亲一样,捂住伊芙琳的脸颊上上下下打量了遍。
“那个人是谁?是不是她伤害的你?那个该死的仪式是她组织的吗?
我现在有了实体,我也许能帮你……还有,你为什么不跟你的皇姐一起合作?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安全!”
无数个问句出口,急切、担忧,口不择言,她成功演出了一位因为关心则乱的长辈。
但对于伊芙琳来说,这并非什么好事情,而是一种沉沉如高山的负担。
帝国最深处的秘密,不是谁都能肆意窥探的……
或许其他人看不见鬼,但谁又能保证艾弗西斯不能看见呢?
如果……这种事情被艾弗西斯知道的话……
地板上无数条像是死狗一样被拖动的身体,一想到那样的画面,恐惧的伊芙琳浑身冰凉。
“唉……”
她第一次有些粗暴地甩开了薇丝佩拉试图安抚的手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生硬,
“你别管了,有些东西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必须要管!”
薇丝佩拉反手握住她颤抖的双肩,眼神灼灼,“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对你进行这种仪式!你得痛啊……芙蕾雅,你不能就这样逆来顺受地接受!”
为何总是要以身试险呢?
她根本不知道那样的后果有多么恐怖……会让人发疯的。
她那么孱弱,哪怕被掐住脖子也不反抗,怎么又是大教司的对手?
一股无名的燥意从胸口升起,强烈的想要破坏的冲动,令伊芙琳没办法再思考。
“我不痛!”她厉声强调道,“这是责任。一旦我停下来,无法产出足够的魔晶石,远方会有更多的人死去。
死掉的都是圣蒂安帝国的子民,卡斯特缇娜说过,这是身为皇室成员必须尽到的责任。”
“产出魔晶石吗?原来这就是一切的原因……需要一个十三岁的小孩来用血肉承担吗?”
薇丝佩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痛惜,她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伊芙琳的手臂,
“为什么偏偏是你?其他人呢?那个大教司呢?那个第三皇女呢?为什么只有你要遭受这种痛苦?”
把秘密大概都说了个干净,伊芙琳的心乱如麻,胸口中仿佛有一头黑色的野兽正在肆意冲撞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遵从命令而已。”
她压抑地说着,随后迅捷地跳下床。
无法控制心情的她干脆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柄锋利的长剑,开始不断沿着剑锋擦拭。
她努力垂着头,尽量让自己不要被强烈的破坏冲动所控制。
“我不想让你再遭受那种痛苦了。”
温柔带着关爱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了伊芙琳的耳里。
这是痛苦吗?
这不是必要的代价吗?
既然享受了皇女的地位,那便要奉上相应的价值。
但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心疼的脸,想到如果被大教司发现……
高高的十字架上,灼世的火焰会净化一切,也包括那温暖柔软的怀抱……
然后就会像失去卡斯特缇娜一样失去她。
一想到此伊芙琳内心的恐惧与焦躁便如野火般失控,她第一次有些不耐烦地吼道:
“别管了!我叫你别管了!我不痛!我已经习惯了,怎么就是不听我的想法这么固执呢?”
以上为《催眠并非我最后的底牌》第 28 章 27.哪有不湿鞋! 全文。玄幻0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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