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云间。
昨日一场大雨,天空剔透澄清,渺渺微风吹过,漫山遍野的松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,又听得了漫山的松涛,各种自然之音混合在一起,倒也算得上天籁。
那少女坐在山崖巅,修长的双足自然垂下,底下便是万丈的深渊,她柔荑托着腮,清冷的眸子盯着山下的景色,有些出神。
她抬了抬手腕,洁白精致的碗上系着灿金色的金绳,三股系成了一串。
那金绳的材料不似凡物,竟隐隐透出光来,与初晨的晨曦夹杂在一起,分不清何处是光,何处是绳子。
“你这孩子,”
一只仙气飘飘的白鹤轻轻落在她对面的山崖上,留云借风真君收拢了翅膀,
“又想下山了?”
申鹤轻轻点了点头,她的眸光有些发散,似乎想到了很久很久的过去,“我答应过了,一定要去见他。”
十六年韶华过去,
原来那山洞里小小一团的小女孩,已经出落成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,白发掩青瞳,玉足踏碧空,白发似飞雪,青瞳如绿檀,玉足似白藕,碧空作翠河。
白发垂落青瞳前,便是雪落清潭,玉足踏在绝云上,便是藕开翠河。端是仙气飘飘,出尘独立,好个女子。
“大圣若不想被你找到,你便永远也找不到他。”
留云借风真君见她徒儿这般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大圣十六年前将你送到这儿来,便是不希望你去找他。”
世间文字千万个,唯有情字最杀人。
亲情,友情,爱情...
人世间的感情便是执念,最难断,也最难解。逃不了,走不出,只叫人粉骨碎身。
谁都救不了。
“那这金绳又作何解?”申鹤轻轻抚摸着皓腕上的金绳。
“生来是孤辰劫煞的命数,大圣只是要用这金绳来压住你的杀心。”
留云借风见这痴徒的神情,便知道自己的话这愚笨徒儿想必是听不下去了。
沉吟片刻,道:
“也罢,你便再去尘世间走一遭吧。去亲眼见见这璃月,历练一番也是好的。”
真君轻轻拍着翅膀,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:
——“只是大圣未必记得你”
千年前,齐天大圣受的那伤,真君是知道的。
....
“你。”
孙行者的目光严肃。
“我。”
钟璃小姐的目光也很严肃。
又来做客(cengfan)的小胡桃夹在他们的中间。
左右来回看了一圈,歪了歪脑袋,哎呀哎呀地嘟囔着,花瓣眸子满是疑惑。
“你昨日买的这鱼。”
“我昨日买的这鱼。”
“付钱了吗...?”行者沉声道。
“钱?”
钟璃大小姐优雅地偏过头去,顺直的长发垂落在一侧,
“是指...那叫做摩拉吗?这种说法倒也是有趣。”
“所以你付了吗?”行者依旧严肃。
“以普遍理性而言,没有。”
她答道,看起来很是理直气壮:“那些有趣的小东西,我忘记带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买的鱼?”
“记你账上了。”
钟璃大小姐严肃地回答。
...
行者修长的十指交叉,手肘撑在桌子上,手背抵在下巴上,盯着眼前这位大小姐,
“昨不是说...你请客么?”
“是我请客。”
钟璃大小姐学着行者样子,十指交叉,托着精致的下巴,认真地与行者对视:
“但我请客,请的是客人,又不是摩拉,请客和摩拉有什么关系呢?”
她看起来,似乎很是...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“你这个月来...”
“两条上好的鲈鱼。”
行者伸出两根手指头,表示两条鱼,又顿了顿,板了板另外一只手的手指,却发现,手指头根本就不够用:
“三壶上好的碧螺春,四顿新月轩,两顿琉璃亭,一只上品的画眉...十场云翰社云先生的戏...”
行者越说,钟璃小姐就越是莫名心虚,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。
见着妮子仍旧不知悔改,行者心中一怒。
“都记在了俺老孙的账上。”
他凑近身子,将钟璃小姐移开的脑袋板正,正对着自己的脸,两人隔得很近,略带潮湿的呼吸都打在了一起。
“都记在了俺老孙的账上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啊呀呀。”
胡桃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钟璃往后缩了缩脑袋,她眨巴了眨巴灿金眸子,挣脱开行者的手来,
“说起云翰社,云堇先生,今儿似乎又写了一出新戏。与十六年前绝云间那事有关。”
她转移话题的角度熟练而顺滑。
“胡堂主知道。胡堂主知道。”胡桃举起袖袍子,像是回答问题的好学生,“是《神女劈观》吗?”
“却不是神女劈观。”钟璃小姐托着香腮,一副兴致浓浓的样子,
“这戏前身据说...是云先生的一位逝去长辈所传承下来,云先生后来又走访民间,四处调查,又参考演义故事,给这传下来的老戏续写了一个新的后传。
以上为《俺老孙,妹妹钟璃,是齐天大圣!》第 15 章 第十四章 《大圣开天》 全文。玄幻0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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