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没了，都没了

看着那名堕落星际战士的身影消失在合金门外，法比乌斯·拜尔脸上的嘲讽瞬间冷却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厌恶。

无论是这些沉溺于混沌的昔日同僚，还是将他视作“工具”的基因之父福格瑞姆，都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排斥。

这份厌恶与仇恨，从他见证帝皇之子军团堕落的那天起，就从未消散过。
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，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走了出来。

是美露幸。

她的形态虽带着基因改造的痕迹，却远比那些扭曲的实验体更显“完整”，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被混沌污染的澄澈。

看到美露幸，法比乌斯·拜尔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，甚至露出了一丝近乎狂热的笑容。

缓步走上前，指尖轻轻拂过美露幸的发丝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：“我的作品，你看，那些被混沌腐蚀的废物，根本不配称之为生命。”

在他眼中，美露幸不是实验体，而是他“新人类计划”的起点。

他俯身靠近美露幸，声音里带着笃定的野心：“接下来，我会像创造你一样，打磨出更多完美的新人类，剥离混沌的污秽，摒弃基因的缺陷……总有一天，我会创造出一整个族群，一个远超人类、也远超这些混沌傀儡的新种族。”

美露幸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，而法比乌斯·拜尔已经转身走向新的培养槽。

他的目光落在一组纯净的人类基因序列上，那里，或许藏着他心中“新人类”的下一个雏形。

美露幸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，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：“父亲，您为什么要藏着佩图拉博的复制体呢？您明明都已经完成了，应该交给他才对。”

法比乌斯·拜尔转过身，目光从培养槽上移开，落在美露幸身上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：“确实会给，会给福格瑞姆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
他走到一个被黑色盖板遮住的培养舱前，抬手按下按钮。

盖板缓缓升起，里面悬浮着一具身形魁梧、周身带着机械改造痕迹的素体，正是佩图拉博的复制体，基因稳定度显示为100%，显然早已完成。

“我了解福格瑞姆，”法比乌斯·拜尔的手指在舱壁上轻轻敲击，声音里带着对堕落原体的洞悉，“他的欲望永远填不满，18个原体的复制体，其中一个还是福格瑞姆的，他现在的欲望连自己都不放过了，而等到他尝到了掌控一切的欢愉，接下来会让我做什么？复制帝皇？甚至扭曲更古老的存在？那些事，只会把我的新人类计划拖进混沌的泥沼，是我必须避免的。”

他抬手重新合上盖板，将佩图拉博的复制体再次隐藏：“拖延，是为了给我的计划争取时间。等我的新人类族群有了雏形，这些复制体玩具，才真正有了交付的价值。”

美露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法比乌斯话语里的深层算计，她一时没能完全理解。

她只知道，父亲不愿多提帝皇之子和那位基因之父，而基因里刻下的服从与依赖，让她本能地闭上了嘴。

对她而言，自己出生到现在，每天都是陪着父亲做实验，自己的行动区域也在父亲的实验室，而且看到那些人都要躲起来。

人情世故本就不是她熟悉的领域。

法比乌斯·拜尔很快回到操作台前，指尖重新落在闪烁的控制屏上，新一轮实验开始。

美露辛也如往常般上前辅助，递过消毒后的基因针管，动作熟练而安静。
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里的一切突然静止了。

流淌的荧光液体悬在管线中，跳动的仪器屏幕定格在某一帧，连美露辛递针管的动作都僵在半空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空间，仿佛有一个更伟大的存在，正透过无尽的时空，轻蔑地瞥了这里一眼。

这目光只停留了瞬息，却带来了毁灭性的结果。法比乌斯辛苦收集百年的稀有基因资源、福格瑞姆为换取复制体提供的混沌材料，还有那些他耗费心血塑造、即将完成的原体复制体，竟在眨眼间凭空消失。

没有任何预兆，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