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：愤怒，怒火。

曦阳沉默着点头，抬手将动力剑重新举过胸前，剑刃的寒光映着两人的脸。

原体轻轻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对这位可悲又可敬的角斗士的敬重：“再见了，安格隆。若有一天，能彻底斩断你与混沌的联系，让你真正解脱，我一定会做到。”

“那你一定要成功啊……”安格隆笑了，这一次的笑容没有半分苦涩，只有彻底的释然。

他微微闭上眼，不再抵抗，任由曦阳的动力剑，带着白色的灵能，轻轻划过了自己的脖颈。

……

亚空间的颅骨王座在恐虐的暴怒中震颤，血海翻涌着冲上天际，将周遭的灵魂碎片撕成齑粉。

祂看着现实战场上传来的画面，猩红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怒——安格隆竟然放弃了战斗！放弃了祂赐予的怒火与荣耀！

“自由？！”恐虐的咆哮震得亚空间都在嗡鸣，祂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暴戾，“他在努凯里亚是奴隶，在帝皇手里不过是套着‘儿子’外衣的傀儡，在我麾下更是最锋利的杀戮奴隶！他从来都没有变过！从来都没有挣脱过枷锁！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已，凭什么敢谈自由？！”

炽盛的血色怒火在祂周身疯狂酝酿，颅骨王座下堆积的头骨纷纷炸裂，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——祂布局了这么久，甚至不惜划定“竞技场”隔绝干扰，最终却换来安格隆主动赴死的结局！

可没等恐虐的怒火平息，现实战场的另一幕更让祂暴跳如雷：安格拉斯与斯卡布兰德，祂麾下最得力的两位大魔，竟被那个灵族凯文亲手打死！

祂眼睁睁看着，凯文甚至没被两人伤到一丝一毫——面对安格拉斯的巨斧，凯文只抬手便捏碎了对方的脖颈；斯卡布兰德拼尽全力的劈砍，也不过是被凯文侧身躲过，反手一矛刺穿了心脏。

两位大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，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倒在地上，尸体迅速被灵能灼烧殆尽。
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
恐虐的拳头砸在王座扶手上，将黄铜与颅骨堆砌打造的扶手砸得粉碎，“我耗费多少资源将他们强行送往现实宇宙！付出多少代价让他们阻拦！到那个灵族面前，竟不堪一击？！”

血海掀起更高的巨浪，将周遭的恐虐恶魔都卷入其中，瞬间撕成碎片。

恐虐死死盯着现实战场的方向，眼中的杀意几乎要穿透亚空间。

这场战役，祂不仅没能腐化曦阳，还折损了安格隆与两位顶尖大魔，这是祂这万年中，少有的惨败！

恐虐的暴怒还未平息，亚空间的虚空中便泛起四道截然不同的光芒。

代表奸奇的诡谲蓝、代表纳垢的腐朽绿、代表色孽的靡丽紫，还有祂最不愿见到的、属于“受诅咒者”的黄金，如同四双眼睛，戏谑地注视着祂的颅骨王座。

“我的‘好兄弟’，看来这场‘游戏’，你输得可真彻底。”奸奇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狡黠，蓝色光芒中甚至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，像是在记录这场“失败”以供取乐，“连自己最‘忠诚’的原体都选择了赴死，连两个得力的大魔都被轻易碾碎——你这血神的威严，怕是要在亚空间里沦为笑柄了。”

纳垢的笑声沉闷而粘稠，绿色光芒中飘来腐朽的气息：“哎呀呀，可怜的恐虐，付出了那么多，却连一点收获都没有。不如来我的花园坐坐？或许我的瘟疫，能帮你抚平这暴躁的脾气呢。”

色孽的声音则带着慵懒的嘲讽，金色光芒流转间，满是轻佻：“失去了好玩的‘玩具’，又没能看到期待的‘鲜血盛宴’，你现在的样子，可真够狼狈的。早说过，只靠蛮力可赢不了任何博弈。”

黄金光芒没有发出声音，却用最沉默的方式传递出嘲讽——它只是静静悬浮着，如同一个旁观者，却让恐虐清晰感受到了那份“置身事外”的鄙夷。

祂看着眼前的四色光芒，周身的血海翻腾得愈发狂暴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这场博弈，祂不仅没能捕获曦阳的灵魂、彻底掌控安格隆，还折损了大量力量。

而虚空中的四色光芒，还在不断用各自的方式传递着笑意，显然，对于恐虐的惨败，祂们满意极了——这很好，实在是太好了。

……

商里看着恸哭者兄弟在自己面前一个接一个倒下，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，烫得他眼眶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