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：坚信数字命理学的莫塔里安

在现实宇宙的彼岸，在所有导航者耗尽生命都无法窥探的无穷虚空里，在古老意志与国度反复蹂躏的废土之源深处。

那片只属于混沌诸神的亵渎天国中，污秽与疯狂正肆意滋生。

脓脂荆棘在虚空中摇曳，的黏液顺着荆棘尖滴落，刚触到下方的疾病泥浆，就引来了成群的驱虫。

这些白胖的生物扭动着躯体，争相啃食黏液，在满足的尖啸与腐烂浆汁的飞溅中，它们的躯体突然爆裂，化作一张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洁白纸张。

嗡嗡作响的蝇群从能噬人心骨的黑泉中涌出，细密的虫足勾住纸卷，拖着它在亵渎天国里招摇而过：掠过疯狂绽放、花瓣沾满脓血的花丛，擦过溃烂锈蚀、还嵌着碎骨的树根，绕过浑身流脓却仍在傻笑的被赐福者，甚至在闷闷不乐摆弄病毒试管的“大科学家”（纳垢手下的瘟疫领主）身边，留下一道黏腻的印记。

最终，蝇群将纸卷拖到关押着“可悲女神”的牢笼旁。

丰饶与污秽的仁慈之主——纳垢，早已在此等候。

祂的身躯上布满流脓的疮泡，却带着温和的笑意，缓缓用满是黏液的触手，擦去牢笼中女神嘴角呕出的污秽汤水。

“我的兄弟（恐虐）又失利了啊。”

纳垢扭动着身躯，疮泡摩擦着发出黏腻的声响，语气里满是愉悦——祂当然乐见其成，毕竟之前自己在这颗星球的瘟疫布局，是被恐虐那冲动易怒的家伙率先破坏的。

现在恐虐折损了安格拉斯、卡班哈等大魔，还让帝皇的子嗣借着机会拉拢了太空死灵与灵族，这对纳垢来说，却是绝佳的机会。

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：“这样一来，那位原体……或许很快就会明白，只有我的大家庭，才能容纳他。到时候，我们就能一起和和美美的，唱着赞颂丰饶的歌谣了。”

说着，纳垢轻轻展开蝇群带来的纸卷。

上面正是恐虐信徒与恶魔被重创的消息，祂的笑意愈发浓厚，周身的脓水都泛起了兴奋的涟漪。

其实纳垢早就知道恐虐失利的消息。

混沌诸神的感知本就联通着亵渎天国的每一处角落，这样的“小事”根本瞒不过祂。

但祂偏要让蝇群拖着纸卷，绕着亵渎天国招摇一圈，再送到自己面前——毕竟仪式感这种东西，有时候比结果本身更重要，不是吗？

就像祂精心培育每一朵瘟疫之花，耐心等待每一只驱虫成熟，过程里的“丰饶”，才最让祂愉悦。

祂的身躯微微晃动，目光投向瘟疫花园的深处。

那里，祂最宠爱的儿子莫塔里安正安静地待着，周身萦绕着与祂同源的腐朽气息，如同花园里最契合的一株“瘟疫之树”。

“很快，我们的大家庭就要多一位新兄弟了。”纳垢轻声呢喃，疮泡里的黏液随着笑意缓缓滴落，“这样的好消息，他也该知道。”

话音刚落，先前送纸卷来的蝇群便再次聚拢，拖着那张印满黏腻印记的纸卷，嗡嗡地朝着莫塔里安所在的方向飞去。

祂要让自己的儿子知道，恐虐的挫败，正是他们“丰饶事业”的新开始。

瘟疫花园的腐臭雾气中，瘟父库噶斯、雨父罗蒂格斯，还有另外五位纳垢麾下的大魔，正围在莫塔里安身旁。

这位恶魔原体性子别扭又暴躁，始终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地，可大魔们依旧耐着性子守在他身边，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安慰。

哪怕每次得到的都是沉默。

嗡嗡的蝇群冲破雾气，拖着那张黏腻的纸卷落在库噶斯面前。

库噶斯率先开口，声音带着黏液摩擦的湿滑感：“你要先看看吗？莫塔里安，是现实宇宙的消息。”

大不者知道莫塔里安已经沉默太久，或许这消息能让他多说几句话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莫塔里安想也不想地拒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用数字命理学，我早就算出恐虐那蠢货要栽跟头。”他在心里暗自嘲笑——这些大魔还是这么落后，连提前推演都做不到，非要等蝇群送消息。

“哦，是灵能啊！”库噶斯眼中“数字命理学”就是亚空间灵能，肥肿泛着绿色病毒的手摸了摸自己流脓的脑袋，另一只手顺手接过了纸卷。

“是数字命理学！”莫塔里安瞬间提高了音量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不是你口中那些低等的巫术灵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