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：父与子，恶魔原体版

莫塔里安僵在原地，库噶斯的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，让他再次陷入沉默。

死亡之主不喜欢这样的感觉——不是讨厌大魔们的念叨，而是厌恶这种“一切早已被纳垢安排好”的无力感。

他的身份、他的力量，甚至他如今待在瘟疫花园的每一刻，仿佛都在印证：纳垢才是最终的决策者，而他不过是“大家庭”里被安排好的一环。

这种认知，比当年被帝皇“利用”时更让他憋屈。

好在身边的库噶斯、罗蒂格斯这些大魔，从来不会触犯他的逆鳞。

他们知道莫塔里安别扭的性子，从不强行劝说，也不戳破他不愿承认的心思，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，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瘟疫培育琐事，或是嘲笑几句恐虐的失利。

在混乱暴戾的恶魔里，他们大概是最“宽容”、也最懂察言观色的一群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，什么时候该闭嘴，更知道怎么让这位别扭的恶魔原体，在这满是腐臭的花园里，能稍微自在些。

莫塔里安沉默了许久，终于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几位大魔：“别总提慈父的安排。那原体要是真敢来，我会亲自看看，他到底有多少能耐。”

库噶斯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尽管那张流脓的脸笑起来更显狰狞：“好啊！到时候咱们一起看，看他能不能扛住父神的‘恩赐’！”

莫塔里安没再说话，只是走到一旁的瘟疫池边，看着池子里扭动的驱虫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——他既想看看曦阳会不会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，又隐隐希望，那家伙能有点不一样。

但莫塔里安心里，其实藏着个更阴暗的念头——他更希望曦阳这个“兄弟”，最后会落得比自己更惨的下场。

比起“期待不同”，这种“见人坠落”的想法，在他心底占了更大的分量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。

泰丰斯提着他那把标志性的镰刀走了过来，那是“人类收割者”，刀刃上还沾着纳垢神座渗出的秽物，泛着恶心的绿色黏液；镰柄是用瘟疫花园特有的导灵朽木制成，布满了孔洞与菌丝；动力核心更是源自m31时期的死亡寿衣动力系统，启动时会发出如同腐肉摩擦的低鸣。

“是泰丰斯呀！”

雨父罗蒂格斯率先开口，语气里满是欢迎。

这位纳垢的神选，当年可是凭着“全能”的实力，硬生生夺得了慈父七天的专属恩宠，论指挥、论灵能、论近战，在所有神选里都找不出几个对手，说是慈父最得力的“武器”也不为过。

其他大魔也纷纷投去目光，连一直沉默的莫塔里安，都微微侧过头。

他对泰丰斯算不上亲近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这家伙的实力，确实配得上“神选”的名号。

泰丰斯停下脚步，镰刀往地上一拄，秽物顺着刀刃滴落在腐土上，瞬间长出几株细小的瘟疫蘑菇。

莫塔里安皱紧眉头，眼神冰冷地盯着泰丰斯。

这个半人半异形的存在，曾是他的兄弟、他的子嗣、他最信任的战士，最后却选择了背叛。

如今泰丰斯的躯壳被蛆虫与腐败彻底包裹，浑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秽臭，那肮脏的模样，让莫塔里安愈发厌恶。
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莫塔里安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
“来告诉你，11号原体（曦阳）已经被帝皇修复了。”泰丰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——他的喉咙早被病毒与蛆虫侵蚀，在外人听着很费力，语气里却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，“你以为只有你能提前知道消息？”
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莫塔里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，眼神里满是不屑，“你的消息太落后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靠着讨好慈父，夺得了祂的恩宠，才能拿到这些‘快消息’。”

泰丰斯的声音陡然尖锐，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他对莫塔里安的不满，早已积压了太久。

在他心里，莫塔里安从来都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独裁者：当年自己解放母星时，莫塔里安厌恶异形，却忘了他本就是异形与人类的混血；军团征服银河时，莫塔里安严禁灵能，可那时候的自己明明有着顶尖的灵能天赋，却只能被迫隐藏。

如今莫塔里安又把“灵能”包装成“数字命理学”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“并非是慈父告诉我，是我用数字命理学算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