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：恶……心
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莫塔里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，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”

“我要你把死亡守卫交给我指挥。”泰丰斯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，语气大言不惭，“只有我能带领军团抓住11号原体，把他献给慈父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旁边的大魔都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。

谁都知道，泰丰斯根本指挥不动整个死亡守卫，哪怕作为一连长，他连自己的一连都掌控不了。

可他偏敢说出这样的话，只因为他们头顶的“主宰”不是帝皇，而是纵容混乱与野心的纳垢。

在这位慈父的“大家庭”里，只要敢争，哪怕是天方夜谭，也有人敢说出口。

莫塔里安盯着泰丰斯，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：“就凭你？还想指挥死亡守卫？你该不会以为，靠几句大话，就能让慈父多看你一眼？”

泰丰斯被这话狠狠戳中痛处——哪怕他的脸被秽物覆盖得看不清全貌，那瞬间扭曲的狰狞依旧藏不住。

旅行者握着“人类收割者”的手猛地收紧，镰刃上的黏液滴落在地，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。

伴随着一声嘶吼，他的灵能骤然爆发，周身的瘟疫雾气剧烈翻滚，像是要把整个花园都搅碎：“你以为死亡守卫离了你就不行？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！我比你更懂慈父，我会抓住11号原体，把他的灵魂献给慈父！到时候，祂只会认我。！”

莫塔里安顿了顿，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：“现在倒有胆子抢指挥权了？泰丰斯，你与其在这里说大话，不如先把这些话变成事实，别让我觉得，你除了嘴硬，什么都不会。”

旁边的库噶斯见两人剑拔弩张，再吵下去就要动手，赶紧迈着肥肿的步子上前打圆场：“别吵了别吵了！咱们都是为了慈父的事业，伤了和气多不好……要不，咱们一起想办法抓那原体？人多力量大嘛！”

“用不着！”

泰丰斯和莫塔里安异口同声地拒绝，话音刚落，两人又恶狠狠地互瞪了一眼，气氛比刚才更僵。

泰丰斯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吸进去的全是腐臭的空气，却让他的怒火更盛。

这位混沌领主猛地举起“人类收割者”，镰刃直指莫塔里安，像是要随时劈下去。

莫塔里安彻底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自己对这家伙的宽容，竟让他敢把武器对准自己。

但他没有发火，只是冷声道：“如果你真觉得自己能为慈父做贡献，那就带着你自己的一连去干。我允许你这么做。”

泰丰斯听到这话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
这正是他想要的“授权”。

旅行者没再多说一个字，提着镰刀转身就走，灵能掀起一阵裹着恶臭的风，扫过满地的瘟疫蘑菇，留下一片狼藉。

莫塔里安看着他仓促的背影，冷哼一声：“自不量力。”

库噶斯又凑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真不管他吗？万一他搞砸了，甚至惊动了11号原体，坏了慈父的计划……”

“让他闹。”莫塔里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，“等他撞了南墙，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，知道原体到底有多可怕，也知道，我这些年一直在忍让他，是多么的宽容。”

死亡之主抬头望向瘟疫花园深处，那片象征纳垢的绿色毒雾在虚空中翻滚。

莫塔里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：其实他也想看看，泰丰斯这场闹剧，最后会把曦阳引向何方。

但更重要的，是等着看泰丰斯一败涂地的惨状——等那家伙大败而归，走投无路时，自己再伸出“援手”。

到时候，泰丰斯就不得不低头求他，再也不敢有半点争权的心思。

毕竟在莫塔里安心底，其实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念头。

哪怕泰丰斯背叛过、挑衅过，可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并非完全消散，他还是想等这家伙撞够了南墙，能回头认清现实。

旁边的七位大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流脓的模样，心里却都门儿清。

库噶斯摸了摸脑袋上的脓疮，小声跟身边的罗蒂格斯嘀咕：“原体这心思，也就咱们能看出来了……泰丰斯那愣头青，怕是到最后都不明白。”

罗蒂格斯晃了晃满是苔藓的脑袋，瓮声瓮气地应着：“可不是嘛！真要是不管他，刚才哪会松口让他带一连去？也就是原体，还念着点旧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