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婚之后,南宫沅昭便被萧靖淮安置在广陵王府西侧的望云阁。
院落雅致清幽,亭台流水一应俱全,仆从伺候周全,待遇极尽尊荣,可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座精致的囚笼。她始终以旁观者的姿态,冷眼旁观着北辰的一切,每日只静坐窗前,望着南方云栖的方向,心无旁骛。
她性子素来明朗通透,即便身陷和亲困局,身处敌国腹地,也依旧眉眼舒展,待人谦和。只是这份温和之下,藏着一层无形的心墙——她对萧靖淮是实打实的爱恨交织,爱他的情深,恨他偏执禁锢;对身边侍女小喜,她全然放下主仆隔阂,视作好友般相处,说笑打闹毫无芥蒂;可对北辰的其他人,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,并非冷漠,而是刻意置身事外。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,怕一旦融入这份温暖,日后抽身离去时,便会多了无数牵绊与不舍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南宫沅昭发现萧靖淮身为北辰战神,行事凌厉果决、明辨是非,唯独在她面前,口是心非到了极致。嘴上总挂着冷硬狠话,动辄以“王妃本分”施压,一副恨她入骨的模样,可行动上却体贴入微,爱意早己盖过那点残存的怨怼,藏都藏不住。
这日午后,南宫沅昭正倚在窗前,与小喜分享从云栖带来的蜜饯,两人说说笑笑,气氛轻松。萧靖淮大步踏入院中,见她眉眼弯弯的模样,紧绷的下颌线不自觉柔和了几分,嘴上却依旧冷硬:“倒是悠闲,就这么喜欢待在这,忘了自己的身份?”
南宫沅昭转头,眼底笑意未减,语气坦荡:“王爷既娶我进门,难不成还要我整日愁眉苦脸?我安分守己,不惹事端,便是尽了王妃本分。”她说着,递过一块蜜饯,“尝尝?云栖的口味,王爷未必习惯。”
萧靖淮看着她递来的手,喉结滚动,嘴上嫌弃“甜腻”,却还是伸手接过,默默含在口中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两人皆是一怔,他迅速收回手,耳尖微微泛红,故作镇定地别过脸:“勉为其难尝尝罢了。”
小喜在一旁偷偷憋笑,心知王爷这又是口是心非了。
半月后,戌城边境部族异动,萧靖淮需亲自前往坐镇。他放心不下将南宫沅昭独自留在王府,思索再三,决意带她同行。
“随我去戌城。”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,却又下意识补充,“军营虽简朴,我己让人备好暖炉、软榻,绝不会让你受冻。”
南宫沅昭略一沉吟,爽快应下:“好。只是王爷放心,我不会插手军务,也不会与旁人过多交集,只做个旁观者便是。”她想置身事外的心思,首白又坦荡。
萧靖淮看懂了她的疏离,心头微涩,却也尊重她的想法,只沉声道:“有我在,无人敢扰你。”
一路北上,南宫沅昭与小喜同乘一车,两人闲聊北地风光,分享旅途趣事,相处得愈发亲密。她偶尔也会掀帘眺望窗外,却从不多问、不多言,始终守着自己的分寸,不主动靠近,也不刻意排斥。
抵达戌城军营时,己是三日后。不同于王府的精致奢华,军营之中处处透着肃杀与粗犷,旌旗猎猎,号角声声,玄甲将士往来穿梭,气势凛然。萧靖淮身为北辰战神,在军中威望极高,将士们见他归来,皆跪地行礼,声震云霄。
萧靖淮翻身下马,第一时间便伸手扶住南宫沅昭,小心翼翼护她下车,动作自然又体贴,全然没了平日的凌厉。
将士们见王爷对这位云栖王妃如此呵护,眼中都露出了然的笑意,看向南宫沅昭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重。
萧靖淮将她安置在军营专属的院落,院落整洁雅致,炭火、被褥皆是精心准备。“暂且委屈几日,等边境安定,便带你回府。”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霸道,却伸手替她拂去肩头落尘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不委屈,这里很好。”南宫沅昭淡淡一笑,拉着小喜走进屋内,开始收拾行囊。
接下来的日子,萧靖淮整日忙于军务,早出晚归,却从不会忘了南宫沅昭。清晨出征前,定会叮嘱小喜备好她爱吃的清淡膳食;夜里归来,再疲惫也会先去她的院落看看,确认她安好才放心。
南宫沅昭则恪守着自己的“旁观者”准则,每日在院落中读书、静坐,偶尔与小喜说笑解闷。她对军营中的伙夫、侍卫,始终谦和有礼,对方递来汤水、问候冷暖,她也会笑着道谢,却从不多聊,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以上为《淮水昭昭》第 30 章 第30章 心墙微倾 全文。玄幻0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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