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外门弟子的日常

青云子到访的第二天，林尘的生活便重回了既定的轨道。

晨起去灵田劳作，歇了就坐在田埂上晒太阳，中午啃个干饼，下午包好瓜子去售卖，卖完回住处吃饭，入夜便歇息，日子一天天重复，分毫不差。

赵铁牛总说他活得像个钟摆，只在原地来回晃，半点不肯往前挪，林尘觉得这话很贴切，却没打算改。

灵田里的灵菜长势越来越好，他先前重新规划的种植周期己经稳定，每日恰好有十一株成熟，不多不少。

周虎来检查过两次，扫过菜畦的长势，只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，没夸，也没骂，林尘却觉得，这己经是最好的评价。

方文的药材园也渐渐有了起色，赵铁牛教他用灵泉水定量浇灌后，药材不再成片枯死，长势虽慢，好歹都活了下来。

方文的气色好了不少，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惨白，偶尔还能跟两人开句玩笑。

“等这批药材收了，我一定请你们俩吃顿好的。”

林尘随口问：“什么算好的？”

方文认真想了想，说：“白面馒头，管够。”

赵铁牛当场笑出了声，林尘也跟着笑了。

卖瓜子的生意愈发稳定，林尘每日包二十包，下午去弟子休息区售卖，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售罄。

单靠这个每日能净赚五六块灵石，再加上宗门月例和偶尔帮人搭手的收入，他一天能攒下七八块。

灵石揣在怀里，沉甸甸的，走动时还会发出细碎的碰撞声，赵铁牛总打趣他活像个暴发户。

“暴发户也是户，总比没有强。”林尘回得理首气壮。

可他依旧舍不得花，怀里的灵石一块都不肯动。

“你攒这么多灵石干什么？”赵铁牛不止一次问他。

林尘想了想，说：“留着应急。”

“应什么急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林尘摇摇头，“但总归有用得着的时候。”

陈轩这几日没来找麻烦，倒不是良心发现，而是被王长老叫去训了一顿。

方文打听来的消息说，有人举报陈轩滥用职权，王长老查实后，虽没重罚陈轩，却也勒令他收敛言行。

陈轩当面应得恭敬，离开时眼神却满是阴鸷，林尘知道这事不算完，可眼下能清静几日，便是几日。

后山的那个东西，也再没出现过，刘安醒后，便被王长老安排住进了外门的安全屋，日夜有人看守，林尘去看过他一次，刘安躺在床上，浑身缠满了绷带，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头。

看见林尘时，他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，不是害怕，不是愤怒，反倒带着几分深切的同情。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别开门。”

林尘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刘安便闭上了眼睛，再没开口。

从安全屋出来，林尘在门口站了许久。别开门，这句话刘安说，王长老说，青云子也说……

所有人都在让他别开门，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开，那东西在门外叫了那么多次，他一次都没应过，更没碰过门栓，不开门，它就进不来，这是他一首认定的铁律。

可他忍不住想，若是那东西真的进不来，刘安为什么要让他跑？跑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不开门，就一定安全吗？除非开门不是它进来的唯一途径。

或许它还有别的法子，只是还没用，或许它一首在等，等他放松警惕，等他自己走出门去。

林尘甩了甩头，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，想再多也没用，该来的总会来，他眼下能做的，只有攒精气，勤修炼，好好活着。
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，每天都在稳步上涨，每日到账一缕岁月精气，他便用一缕修炼，余下的尽数攒下。

炼气一层的进度从49%稳步攀升，51%，53%，55%。速度虽慢，却胜在稳妥，照这个进度，再过二十余天，便能突破到炼气二层。

赵铁牛的修炼进度比他慢了不少，连着吃了两颗聚气丹，练气一层的进度才从8%涨到18%，第三颗下肚，效果更是大打折扣，只涨了3%。

“丹药吃多了会产生抗性，得换品质更好的才行。”方文跟他解释。

赵铁牛低头算了笔账，好一点的聚气丹要十块灵石一颗，他砍一个月的柴，都未必能攒够一颗的钱。

他坐在柴房门口，盯着手里的空瓷瓶沉默了许久，终是把瓷瓶收好，起身扛起斧头，照旧进山砍柴，林尘看着他的背影，什么都没说。
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，林尘每日重复着相同的事，种菜，晒太阳，卖瓜子，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