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平静的日子

苏小小来过之后，林尘谨慎了好一阵子，晒太阳改到柴房门口，再也不去灵田边的土坡，卖瓜子时也尽量闭口不言，收了钱递货就走。

赵铁牛问他是不是病了，他只说没有，就是想安静几天，赵铁牛信了，还特意给他多留了个饼子。

可日子一长，林尘发现根本没人留意他，外门杂役各有各的活计，砍柴的砍柴，种菜的种菜，谁有闲工夫盯着一个卖瓜子的？

陈轩再没来过，听说又被派去矿脉，这一去就是半年。

苏小小更是没了踪影，她那样的天才，每天练剑都嫌时间不够，哪有空天天来找他。

林尘渐渐松了口气，日子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节奏。

春去夏来，外门灵田种上了新的灵菜品种，叶片比原先大了一圈，油绿鲜亮，看着就喜人。

林尘蹲在田边给灵菜注入灵力时，只觉自己的《五行养气诀》又精进了几分，功法与种菜本就相通，五行均衡，万物生长。

他种的灵菜比旁人的长势快得多，周虎来检查时多看了两眼，没说什么，嘴角却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
夏去秋来，后山的树叶染了黄，风一吹便哗啦啦落了满地。

林尘每天从灵田走回柴房，踩着落叶沙沙作响，听着格外舒心，赵铁牛总说秋天是砍柴的好时节，木料干、好劈，能卖个好价钱。

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天黑透了才回来，累得像头闷牛，可数灵石的时候，笑得比孩子还欢。

秋去冬来，外门下了第一场雪，不大，薄薄一层覆在灵田上，像撒了层细盐，林尘穿着赵铁牛给他寻来的厚棉袄，坐在柴房门口望着雪发呆。

方文端了热粥过来，三个人挤在一处，一人一碗，热气在寒风里腾起，晕开一片白茫茫的雾。

方文道：“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多了。”

赵铁牛咧嘴：“冷怕啥，多砍点柴烧火就完了。”

林尘没说话，一口一口喝着粥，目光落在远处的后山，后山被大雪盖得严严实实，白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那东西一整个冬天都没再来，或许是怕冷，或许是被积雪埋了，又或许是去了别处，林尘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，不来最好，省得他费心。

冬去春又来。

一年的时光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走了。

林尘躺在柴房门口的稻草堆上，晒着春日的暖阳，唤出了系统面板。

岁月精气：68缕。

当前炼气七层进度：45%。

一年前，他刚突破炼气六层，精气仅二十余缕，炼气六层进度为零，如今他己稳稳踏入炼气七层，精气攒到了六十八缕，七层的进度也将近过半。

突破炼气七层是在三个月前，那晚炼气六层的进度圆满，他耗了十缕精气，丹田里的灵力火苗骤然涨了一圈，色泽从淡金转为深黄，燃得愈发炽烈。

灵力也变得更为浓稠，从清冽的水化作了温润的米浆，他运转《五行养气诀》，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，五脏六腑都浸在暖意里，说不出的舒畅。

突破之后，他依旧按着单日修炼、双日攒精气的节奏来，炼气七层的修炼速度和之前相差无几，一日能涨百分之一的进度，两日可攒一缕精气。

不快，却胜在稳，照这个速度，再过半年他便能突破炼气八层，一年后可达九层，两年内便有希望冲击筑基。

林尘收了面板，闭着眼晒太阳，暖阳落在脸上，暖融融的，他伸出手，接住一缕漏下来的光，指尖都是暖的。

这一年，很多事变了，也有很多事没变。

赵铁牛突破了，就在三个月前，他从炼气一层踏入了炼气二层，那天他砍柴回来，一进柴房就咧着嘴笑，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
“俺突破了！”

林尘看着他，问他花了多久。

赵铁牛挠着头笑：“两年多，从入门到现在，整整两年多。”

林尘点头：“值了。”

“值！”赵铁牛用力点头，“俺爹要是知道了，指定高兴坏了。”

突破之后，赵铁牛的干劲更足了，每天多砍一捆柴，多赚两块灵石，说要攒钱买更好的培元丹，争取三年内突破炼气三层。

林尘没劝他慢下来，他太清楚赵铁牛的性子，根本闲不住。

方文也突破了，比赵铁牛晚了一个月，同样从炼气一层踏入了二层，突破那天，他坐在药材园边，望着满园的药材，眼眶红得厉害。

林尘走过去，递给他一碗热粥，方文接过，喝了一口，声音发哑：“我花了两年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