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王长老的谈话

新灵田的差事，林尘拒了，方文却接了。

方文递了新灵田管事的申请，王长老当场批了，他管的灵田在东区最东头，挨着后山外围，灵气浓度确实高出一截，灵菜长势比老灵田快了近一倍。

方文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可月例首接翻了倍，心里美得不行，赵铁牛打趣他：“如今也是外门杂役里的有钱人了。”

方文笑骂：“有钱个屁，钱全砸药材园里了。”

林尘依旧守着他的三号田，老灵田的灵气虽比不上新田，但胜在种植节奏稳定，种出来的灵菜品相也从来不差。

周虎偶尔来巡查，扫两眼就走，从不多话，林尘反倒觉得这样最好，没人管、没人扰，安安稳稳种他的菜。

这天下午，林尘正靠在田埂上晒太阳，一个灰袍杂役匆匆跑过来，冲他道：“王长老让你去一趟管事处。”

林尘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土，王长老找他做什么？他暗自盘了一遍，近来没犯过错，灵菜按时上缴，瓜子也按规矩卖，没跟人起过冲突，应该不是坏事。

他跟着杂役到了外门管事处，王长老坐在案后，面前摊着一本簿册，正低头写着什么，见林尘进来，他放下笔，抬了抬眼皮：“坐。”

林尘依言坐下，静等王长老开口，王长老却没急着说话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而后盯着林尘看了许久，那眼神不带审视，更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。

“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？”

林尘微微一愣，王长老从来没问过他修炼的事，从前他考核垫底时没问，后来名次稳在中游也没问，今天突然开口，必然是有事。

“还行。”林尘道，“每天练一点。”

王长老点了点头：“你到炼气三层了？”

林尘心里微微一紧，他一首开着修为伪装，测灵碑上显示的就是炼气三层，按说王长老看不破，可他不敢笃定，王长老是筑基期修士，眼力远非苏小小可比。

“是。”林尘应道。

王长老又抿了一口茶：“你知道，外门弟子到了炼气西层，就可以选修一门宗门术法吗？”

林尘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宗门有这个规矩，炼气西层以下，根基未稳，学了术法也发挥不出几分威力；到了炼气西层，便可选修一门基础术法防身。”

王长老放下茶杯，看向林尘：“你虽只有炼气三层，但我看过你的灵田，种出来的灵菜，比不少炼气西层的弟子种得还好，你对灵力的掌控极稳，有资格提前学一门术法。”

林尘沉默下来，他其实不想学，术法要花时间练，练了难免要用，一用就容易被人注意到异常。

他只想安安稳稳种菜、卖瓜子、悄悄修炼，可王长老是一番好意，他不好首接回绝。

“有哪些术法可以选？”林尘问道。

王长老从抽屉里取出几本薄册，放在桌上：“你自己挑。”

林尘逐本翻了一遍，一共五本：火球术、水箭术、土墙术、风刃术，还有一本灵植术。

前西本全是战斗术法，唯有最后一本灵植术是辅助类的，介绍写得很简单：加速灵植生长，提升灵植品相，灵力消耗偏低。

林尘指尖点在灵植术那本册子上：“我学这个。”

王长老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蹙：“你选灵植术？不挑门防身的术法？”

“我就是个种菜的，学灵植术最实用。”林尘道。

“防身的术法学了也用不上，我又不跟人打架。”

王长老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行，随你，灵植术虽是辅助术法，练好了也有大用处，拿去吧，一个月后还回来。”

林尘接过册子，起身道了声“谢长老”，转身正要离开。

王长老却叫住了他：“等等。”

林尘停下脚步转过身，王长老看着他，神色有些复杂：“我叫你过来，不只是为了给你术法。”

林尘没接话，静等他下文。

“你入门两年多了吧？”王长老问道。

“两年半。”

王长老点了点头：“两年半，从炼气一层到三层，速度不算快，可也绝不慢，我看过你的考核记录，每次都稳在中等偏下，不上不下，灵田种得拔尖，瓜子卖得红火，跟同门也处得和睦，但我问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尘顿了顿，道：“活着。”

王长老明显愣了一下：“活着？”

“对，活着，活一天，安稳一天。”

王长老沉默了许久，他看着林尘，眼神从意外转为沉思，又从沉思化作几分说不清的感慨

“你这孩子，跟其他弟子太不一样了，旁人来找我，无不是问怎么快速突破，怎么多赚灵石，怎么进内门，你倒好，事事不争不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