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破旧的柴房

林尘交完灵菜回到住处，发现门口站着一名灰袍杂役。

那人见他回来，面无表情地递来一块木牌：“林尘，从今天起，你搬到东区柴房。这是调令。”

林尘接过木牌扫了一眼，木牌上盖着外门管事处的红印，理由一栏填着西个字：另行安排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尘问道。

灰袍杂役耸了耸肩：“不知道，上头让搬就搬。你要问就去问管事，别问我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就走。

林尘站在门口，捏着木牌稍一思索。东区柴房他听说过，那是外门最偏僻的去处，挨着灵田与后山，平日里根本没人踏足。

说是柴房，实则就是个堆柴火的棚子，三面漏风，连扇正经的门都没有。

方文从隔壁探出头，瞥见木牌上的字，脸色骤变。

“柴房？那地方能住人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尘应了一声。

“是不是陈师兄搞的鬼？”方文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陈师兄跟外门管事沾亲带故，肯定是在报复你。”

林尘略一思忖，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。但他从不在乎原因，只看结果。结果就是，他要搬到柴房去，而那里离灵田很近。

离灵田近是好事。他每日去灵田干活，几步路就到，能多歇一会儿。

至于被针对，他早就习以为常。陈轩那种人，你不惹他，他也会主动找事，根本躲不掉。搬到柴房反而落个清净，没人会去那种地方找麻烦。

林尘把木牌揣进怀里，转身回屋收拾东西。

他的家当少得可怜：两件换洗的灰袍，一块身份木牌，一本入门须知，还有之前赵铁牛给的半个杂粮饼子。

所有东西塞进一个布包袱，拎起来轻飘飘的，几乎没什么重量。

方文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收拾东西，满脸欲言又止。

林尘把包袱甩到肩上，抬手拍了拍方文的肩膀：“走了。”

“你……保重。”方文憋了半天，只挤出这么一句。

林尘点了点头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从原来的住处到东区，要走一刻钟的路程。穿过演武场，越过灵田区，再往东走一段土路，周遭景象渐渐荒凉。

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远处的山林黑压压一片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。

林尘走到土路尽头，终于看到了那间传闻中的柴房。

那就是个简陋的木头棚子，三面用木板围起，一面完全敞着。棚顶铺着茅草，破了好几个大窟窿。

棚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火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。剩下的地方，地面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
林尘站在棚子前，静静看了三息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离灵田近，离人群远，西面通风，夏天凉快，棚顶的窟窿冬天还能晒到太阳。最重要的是，没人会来这里打扰。

他迈步走进去，把包袱放在稻草堆上，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，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
稻草虽脏，却胜在够厚，比之前住处的硬板床舒服多了。

林尘索性躺了下来，望着头顶的窟窿。天很蓝，云很白，暖融融的阳光从窟窿里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。

他忽然觉得，陈轩这哪里是针对他，分明是在帮他。

正躺着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
脚步声很重，踩在地上咚咚作响，像一头壮牛正朝这边走来。林尘侧头望去，只见一个壮汉站在柴房门口。

那人比林尘高出一个头，肩膀宽得像块门板，皮肤黝黑，身上的灰袍被肌肉绷得紧紧的。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头，腰上别着一捆麻绳，浑身上下都沾着木屑。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你就是新搬来的？俺叫赵铁牛，就住在隔壁。”

林尘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所谓的隔壁，柴房旁边还有一间差不多的棚子，只是稍大一些，里面同样堆着柴火。

“你好。”

赵铁牛蹲下身，和林尘平视：“俺听说有人被分到柴房了，还以为是开玩笑，没想到真有人愿意住这儿。”

林尘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住这儿。”

“你不嫌弃？这地方连狗都不愿意住。”

林尘略一思索：“离灵田近，干活方便。”

赵铁牛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棚顶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，他笑够了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角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首接塞到了林尘手里。

林尘低头一看，是个杂粮饼子，硬邦邦的，却散发着浓郁的谷物香气。

“俺自己做的，不好看，但顶饱。你刚来，肯定没准备吃的，先垫垫肚子。以后咱俩就是邻居了，有啥事只管喊俺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