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噩耗

赵铁牛的经脉打通后，修为开始稳步提升，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，他只用了一个月。

突破那天，他高兴得像个孩子，在柴房门口蹦了三圈，请林尘和方文连吃了两天肉汤。

方文说他运气好，赵铁牛摇摇头：“不是运气，是高人相助。”

林尘没说话，喝了一口汤，只觉得今天的汤格外咸。

但赵铁牛不满足，炼气七层了，他想冲八层，想登九层，想筑基：“俺爹年纪大了，我得赶紧修，修到筑基就回去看他。”

林尘劝他：“急什么，慢慢来。”

“你不懂，俺爹今年六十了，是凡人，没几年好等了。”

林尘沉默了，他确实不懂，他穿越过来就没有爹，原主也没有，他不知道看着亲人一天天老去是什么滋味。

但他知道，赵铁牛这个人，决定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方文也劝过，说接高风险任务太危险，赵铁牛满不在乎：“危险怕啥，俺命硬。”

林尘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，以前的赵铁牛虽然莽撞，但从不会拿命去赌。

现在的他，眼睛里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，不是勇敢，是心急。

赵铁牛开始天天泡在外门悬赏榜前，看完回来就跟林尘和方文念叨：这个任务灵石多，那个任务太凶险，这个正好适合。

林尘听着，偶尔插一句“太危险了别去。”

赵铁牛总是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俺心里有数。”

方文私下找到林尘：“铁牛最近不对劲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怎么不劝劝他？”

“劝了，没用。”

方文叹了口气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林尘没回答，他不知道怎么办，他只能看着。

任务来了，悬赏榜上新贴了一张告示：猎杀后山深处的一阶上品妖兽，悬赏两百块灵石。

赵铁牛看到时眼睛都亮了，两百块，够他买一整年的修炼丹药。“俺去。”

林尘扫了一眼告示。后山深处，一阶上品，赵铁牛炼气七层，单打独斗勉强能应付，但后山深处不止有妖兽，还有那未知的东西。

“别去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太危险。”

“危险怕啥，俺命硬。”

林尘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他不能说后山深处有那东西，王长老不让说，苏小小不让说，他也不能说。

他只能看着赵铁牛背上斧头，别上柴刀，走出柴房。

走的那天，赵铁牛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俺去了，三天就回来。”

林尘靠着门框，声音低沉：“小心点。”

赵铁牛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俺命硬。”

他转身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。林尘站在门口，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他想起赵铁牛上次猎杀暴熊，也是这样的早晨，也是这样的大雾，那次他活下来了，因为林尘悄悄跟在后面。

但这次，林尘不能跟，后山深处的那东西，一首在等他，他去了，就是自投罗网。

他只能等。

第一天，赵铁牛没回来，林尘告诉自己，说好了三天。

第二天，赵铁牛没回来。林尘开始坐立不安，但还是没动。

第三天，赵铁牛没回来。

林尘坐在柴房门口，从清晨坐到正午，从正午等到黄昏，太阳慢慢西沉，天色暗了下来，风也带上了凉意。

方文来过一次，脸色发白：“还没消息。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天黑透了，赵铁牛还是没回来。

林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转身要进柴房，走到门口，他顿住脚，回头望向黑黢黢的后山。

什么都看不清，他站了许久，才走进柴棚，坐在稻草堆上。

方文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林尘！出事了！有人在后山深处发现了铁牛的斧头！”

林尘猛地站起来：“斧头？人呢？”

“没找到！只有斧头，还有一大摊血！”

林尘腿一软，扶着墙缓缓滑坐下来，方文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林尘靠着墙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赵铁牛的样子：背着斧头站在门口，回头冲他笑：“俺去了，三天就回来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

“放心，俺命硬。”

……

命硬？再硬的命，也硬不过后山那东西。

林尘睁开眼，猛地站起来，摘下墙上的柴刀别在腰上，方文一把拉住他：“你要去后山？”

林尘没说话，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走。

方文冲上去拦住他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不能去！那东西在找你！你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
林尘停下脚步，站在门口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一片惨白，他望着后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赵铁牛在后山。”

方文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：“我知道，但你去了也救不了他，他己经……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