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一次种灵菜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尘正式开始了灵田劳作。

周虎站在三号田边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册子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：“你是新来的杂役，从今天起负责东区三号田。每天定额十株灵菜，少一株扣一块灵石。”

林尘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周虎指了指田边的木桶：“灵泉水在那里，每天浇两次。灵菜需要灵力催熟，你自己看着办。别想着偷懒，我会来查。”

说完便转身走了。

林尘蹲下身，仔细查看三号田的状况。田里约有西十株灵菜，长势参差不齐，有的临近成熟，叶片肥厚，泛着淡绿灵光；有的才刚破土，嫩芽细弱，风一吹就晃。

上一任杂役走得仓促，灵菜种得杂乱无章，株距忽大忽小。林尘清点过后，发现成熟的灵菜有十一株，刚好够今日的定额。

他摘下这十一株灵菜，放进田边的竹篮，又花了一个时辰，将剩下的灵菜按长势分三批重新移栽，统一了株距。

忙活完这些，他首起身，只觉得腰酸背痛。种菜比他预想的要累，累的不是体力，是心神——每一株灵菜都要精准注入灵力，多了浪费，少了便无法正常生长。

林尘擦了把汗，看着整整齐齐的灵田，心里生出一丝成就感。他靠着田埂坐下，打开了系统面板。

【岁月精气：1缕。当前练气一层进度：37%。】

昨日修炼耗去1缕，今日刚到账1缕，还未动用。林尘略一思索，决定先不修炼，精气攒着也不会损耗，等晚间回住处再用也不迟。

正歇着，赵铁牛扛着斧头从后山回来，看见坐在田埂上的林尘，咧嘴一笑：“种完了？”

林尘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赵铁牛走过来蹲在田边，扫了眼灵菜的长势：“你种得比上一任强多了，那家伙种的菜歪歪扭扭，天天挨周虎的骂。”

林尘没接话，心里默默算起了账。每日定额十株灵菜，一年下来便是三千六百多株，按一株一块灵石算，一年能赚三千六百块灵石。

可扣除罚没与月例抵扣，到手恐怕不足一千块。一千块灵石，在这修仙界，堪堪够一年的嚼用。他每日累死累活，到头来只够糊口，修炼所需的灵石，根本没有着落。

赵铁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从怀里掏出个饼子递过来：“别想了，杂役都是这样。想赚灵石，得接宗门任务。”

林尘接过饼子，开口问道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
“宗门的悬赏，猎杀妖兽、采集药材都有，就是危险得很。俺上次接了个采药的活，差点从悬崖上摔下去。”

林尘咬了一口饼子，又问：“你接了任务，灵田怎么办？”

“找人替班呗，给点灵石就行。”赵铁牛嘿嘿一笑，“以后俺要是有事，找你帮忙替班，给你算灵石。”

林尘略一思索，觉得这法子可行。他的灵田每日只需两个时辰就能打理妥当，剩下的时间，完全可以用来修炼或是接任务。但前提是，得先把自己的灵田种好，保证每日的定额能顺利完成。

林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：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
两人结伴往回走，路过药材园时，看见了方文。方文蹲在田边，面前是一排排药苗，脸色惨白，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，一看就是好几夜没睡好。

林尘走过去，开口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方文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：“死了三株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早起来就全枯了。”

林尘蹲下身查看，药苗叶片发黄，根茎发黑，明显是灵力注入过多，被烧死了。

他抬头问方文：“你浇了多少灵力？”

方文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就是册子上写的正常量，我一点都没多加。”

林尘没再说话。他不是种药的行家，看不出更深的问题，可方文现在的状态太差，太过焦虑，越急越容易出错。

他开口劝道：“你先休息一天，别硬撑着干了。”

“不行，定额完不成要扣灵石。”方文摇了摇头，声音发哑，“我己经没灵石了，再扣就要欠宗门的了。”

林尘沉默片刻，把刚拿到手的饼子塞到方文手里：“先吃点东西，别的事等会儿再说。”

方文看着手里的饼子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
赵铁牛站在一旁，挠了挠头，开口道：“要不俺帮你看看？俺以前在药材园干过，懂一点门道。”

方文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有了光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赵铁牛蹲下身，仔细翻看了下药苗的根茎，随即开口问道，“你浇的不是灵泉水吧？”

方文愣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是井水，灵泉水要灵石买，我买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