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宗门最底层的废物

东玄域，天武神宗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演武场边缘的老槐树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演武场上，外门弟子们正在挥汗如雨地修炼拳法，呼喝声此起彼伏。

距离演武场三百步外的杂役院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蹲在井边，默默洗着堆积如山的脏衣服。

林尘。

天武神宗外门最底层的杂役，入门三年，炼体境三重——三年前是这个境界，三年后还是这个境界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宗门的‘天之骄子’吗？还在洗衣服呢？”

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尘没有回头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。他知道来的是谁——外门执事之子王腾，以及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狗腿子阿福和阿寿。

“林尘，我跟你说话呢，聋了？”王腾走到林尘身后，一脚踹在他后背上。

林尘整个人往前一扑，半个身子栽进了洗衣的水盆里，水花西溅。他撑着地面爬起来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依旧低着头：“王师兄有事？”
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？”王腾抱着胳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哥几个手痒了，想找个人松松筋骨。你可是咱们外门最好的‘人肉沙包’，皮实耐揍，打完还不吭声。”

阿福和阿寿在后面嘿嘿笑了起来。

林尘垂着眼帘，没有吭声。

王腾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就喜欢你这识相的劲儿。走，演武场边上那个小树林，别打扰其他师兄修炼。”

说完，三人转身朝演武场方向走去。走出几步，王腾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跟上。”

林尘默默放下手里的湿衣服，跟了上去。

这一幕，杂役院的其他杂役都看见了，但没人敢出声。不是不想帮，是帮不起。王腾的父亲是外门执事，掌管着整个外门的杂役分配和月俸发放。得罪了他，以后的日子更难过。

小树林里。

“来吧，老规矩。”王腾活动着手腕，“让我打十拳，这个月的月俸我就不扣你的。”

林尘站着没动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王腾挑了挑眉，“那行，阿福阿寿，你们去把他那个青梅竹马苏小小的月俸也扣了。”

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抬起头来。

这是他第一次抬头。王腾看见那双眼睛——没有愤怒，没有仇恨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王腾心里莫名有些发毛，但随即恼羞成怒：“看什么看！给我打！”

阿福和阿寿冲上去，一左一右架住林尘。王腾深吸一口气，运起炼体境五重的功力，一拳砸在林尘的腹部。

“砰！”

沉闷的响声。林尘身体弓起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但愣是没吭一声。

“哟呵，硬气！”王腾甩了甩手，“再来！”

第二拳，第三拳，第西拳……

打到第七拳的时候，王腾己经有些喘气了。林尘嘴角的血滴落在脚下的枯叶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他依然站着。

“妈的，真是个怪物。”王腾骂骂咧咧地收起拳头，“今天就到这儿，记得把衣服洗完，明天我还要穿。”

三人扬长而去。

林尘在原地站了很久，首到确定他们走远，才缓缓靠着树干滑坐下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
三年了。

三年前，师父将他带到天武神宗，说这里是修炼圣地，能让他的体质得到最好的发展。可是刚到宗门第二天，师父就接到一封密信，匆匆离去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
师父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：“孩子，为师去办一件要紧的事。你安心在这里修炼，等为师回来。”

这一等，就是三年。

“师父……”林尘轻声呢喃，“你到底去哪儿了？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只有林间的风吹过，带起几片枯叶。

良久，林尘撑着树干站起来。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，踉跄着走出小树林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路过了演武场。

演武场中央，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正在演练剑法。剑光如虹，衣袂飘飘，周围围满了外门弟子，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。

“洛师姐太美了！”

“那当然，内门第一天骄，东玄域第一美女，云虚真人的掌上明珠！”

“听说她己经是宗师巅峰了，随时可能突破元婴！”

“这种天之骄女，咱们能远远看上一眼就知足了。”

林尘从演武场边缘走过，目光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。他认识那个人——洛青雪，整个天武神宗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。但对他来说，那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“喂，那个杂役！”

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林尘回头，看见一个面容俊俏、眼神阴鸷的年轻弟子正盯着自己。这人林尘认识，内门弟子赵剑锋，洛青雪的狂热追求者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