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一瓶丹药一块令牌

林尘回到杂役院的时候，天己经黑透了。

院门口那盏破旧的灯笼还亮着，昏黄的光在夜风里摇晃，照出蹲在柴房门口的那个小小身影。

苏小小。

她抱着膝盖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，显然己经困得不行了，却还硬撑着不肯睡。

林尘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
三年了。

这三年里，他挨打挨骂，被人当沙包，被人当笑话。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废物，所有人都可以踩他一脚。

只有这个傻丫头，每天都给他送窝头，每天都对他笑，每天都坚信“林尘哥哥一定会变厉害的”。

林尘走过去，脚步声惊醒了苏小小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，朝他扑过来。

“林尘哥哥！”

她一头扎进他怀里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你终于回来了！我以为你不回来了！我等了好久好久，天都黑了……”

林尘站在原地，任她抱着，没有说话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，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，能感觉到她抓着他衣服的手，那么用力，像是怕他跑掉一样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抬起手，轻轻放在她头顶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
苏小小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他。然后她忽然愣住了。

“林尘哥哥，你……”

她盯着他的脸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
林尘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
他脸上那些青紫交错的淤伤，那些干涸的血迹，那些被王腾打出来的伤痕——

全没了。

皮肤光洁得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的伤……”苏小小结结巴巴地说。

林尘没解释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：“进屋说。”

……

柴房里，苏小小坐在床沿上，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尘。

林尘从怀里掏出那只玉镯。

储物手镯。
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。师父在的时候，也有一只差不多的，但师父从没让他碰过。

他把灵识探入其中——这是系统反哺时顺便教会他的能力。

手镯里的空间不大，也就一间屋子大小。但里面的东西，让林尘微微一愣。

整整齐齐码着的灵石，堆成一座小山，怕不有上千块。

十几个玉瓶，标签上写着“聚元丹”、“养灵丹”、“破障丹”之类的东西，都是他只在传闻里听过的丹药。

几本功法秘籍，封皮上写着《玄冰剑诀》、《踏雪无痕》、《冰心诀》……

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面料一看就很贵重。

林尘沉默了一瞬。

这就是内门第一天骄的积蓄。

对他来说，这是天文数字。对洛青雪来说，可能只是“这些年攒的一些灵石和丹药”。

他心念一动，从手镯里取出那只玉瓶和那块令牌。

聚元丹。真传令牌。

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床上，推到苏小小面前。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“聚元丹。”林尘说，“还有真传令牌。”

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。

聚元丹！那可是能让炼体境突破的宝贝！她听说过的，外门那些弟子为了换一颗聚元丹，拼死拼活做任务攒贡献点，好几年都未必能攒够！

还有真传令牌！那是内门真传弟子才能拥有的！整个天武神宗，真传弟子不超过二十个！

“林尘哥哥，这……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要……”她连连摆手。

林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这是他三年来，第一次真正笑出来。
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是让你帮我保管。”

苏小小眨眨眼睛。

林尘继续道：“我现在不方便带着这些东西。你帮我收着，等以后我需要的时候，再找你拿。”

苏小小看看那两样东西，又看看林尘，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点点头。

“那……那我帮你收着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瓶和令牌拿起来，想了想，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木盒子，把东西放进去，又塞回床底下。

“藏好了！”她拍拍手上的灰，一脸得意。

林尘看着她，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弯。

“小小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从明天开始，我教你修炼。”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行吗”，但看着林尘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到嘴的话变成了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她用力点头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笑得像朵花一样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苏小小就来敲林尘的门了。

“林尘哥哥！林尘哥哥！起来修炼了！”

林尘打开门，看见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，头发扎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兴奋的光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