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他不是蝼蚁

天武神宗，外门演武场。

午后的阳光晒得青石地板发烫，一群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，不知道在议论什么。

“听说了吗？林尘进葬神渊了。”

“哪个林尘？”

“还有哪个？杂役院那个。后来把慕容寒废了的那个。”

“卧槽，他真进去了？那地方不是进去就出不来吗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人家连圣主一掌都接了，说不定真能出来。”

“切，接一掌就了不起了？圣主那是没认真吧？认真起来，一个屁都能崩死他。”

说话的是个方脸青年，一脸不屑。他叫赵刚，外门排名第三，平时眼高于顶，谁都瞧不上。

旁边有人提醒他。

“赵师兄，你小声点。那林尘现在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
赵刚嗤笑一声。

“不好惹？他再厉害，现在也在葬神渊里，还能爬出来咬我不成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他咬不咬你我不知道。但你再乱说，我能让你爬着出去。”

赵刚脸色一变，猛地回头。

洛青雪站在三丈外，一身白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，冷得吓人。

赵刚的腿有点软。

洛青雪啊，内门第一天骄。虽然听说她现在也不过元婴后期，但人家是实打实的天才，打他这种外门弟子，跟碾死蚂蚁差不多。

“洛……洛师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洛青雪没有理他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那群外门弟子。

“你们刚才说什么？”

没有人敢说话。

洛青雪走到赵刚面前。

“你刚才说，他是蝼蚁？”

赵刚的脸色白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洛青雪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，比发火还吓人。

她看着赵刚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他是不是蝼蚁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赵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洛青雪继续说。

“他在杂役院的时候，你是什么修为？”

赵刚愣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己经是凝气境了。”

洛青雪点点头。

“凝气境。他炼体三重。你比他强多少？”

赵刚不敢说话。

洛青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他一个人，打了多少场？杀了多少元婴？接了圣主一掌。你呢？”

赵刚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你在外门称王称霸，觉得自己了不起。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？”

赵刚的嘴唇在哆嗦。

洛青雪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他在葬神渊。那个十死无生的地方。他进去，是为了找他师父。你呢？你敢进去吗？”

赵刚的腿一软，首接跪在地上。

“洛师姐，我错了……”

洛青雪低头看着他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，冷得让人心里发寒。

“你没错。你只是蠢。”

她转身，朝演武场外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
没有回头。

“他不是蝼蚁。他是你们这辈子都够不着的人。”

说完，她继续往前走。

很快，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。

演武场上，那群外门弟子面面相觑。

赵刚还跪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
旁边有人小声说。

“赵师兄，你没事吧？”

赵刚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洛青雪消失的方向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……

云虚洞府。

洛青雪推门进去，云虚真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
看见她的脸色，云虚真人眉头一挑。

“怎么了？谁惹你了？”

洛青雪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没事。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外门弟子。”

云虚真人笑了。

“骂他们了？”

洛青雪点点头。

云虚真人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骂得好。”

洛青雪没有说话。
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忽然问。

“青雪，你刚才骂人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
洛青雪愣了一下。

她想了想。

“想他。”

云虚真人点点头。

“想他什么？”

洛青雪沉默了几息。

然后她说。

“想他在杂役院的时候，每天被人打，被人骂。那些打他的人，是不是也像今天那些人一样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？”
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洛青雪继续说。

“可他从来没有还过手。不是因为打不过，是因为不想。他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他从一开始，就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。”

云虚真人放下茶杯。

“那你呢？你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了吗？”

洛青雪摇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云虚真人笑了。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她站起来，走到洛青雪身边。

“青雪，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，说得最好的是哪句吗？”

洛青雪抬起头。
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认真地说。

“他不是蝼蚁。他是你们这辈子都够不着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这句话，你也是在说自己吧？”

洛青雪愣住了。

然后她低下头。

“师尊，我……”

云虚真人摆摆手。

“不用解释。师尊明白。”

她伸手，轻轻拍了拍洛青雪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