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云虚愣住

洛青雪闭关了整整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云虚真人每天都会去闭关室门口站一会儿。不是为了监督，就是单纯地看看。

听听里面的动静。

第一天，里面很安静。偶尔有灵力波动传出来，但很快就平息了。

第二天，波动变得频繁起来，时强时弱。云虚真人站在门口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第三天，里面彻底安静了。

安静得有些不对劲。

云虚真人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伸手推开了门。

石门缓缓打开。

她往里看了一眼。

然后她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
闭关室里，洛青雪盘膝坐在蒲团上，闭着眼睛。她的气息很平稳，周身灵力缓缓流转，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
但问题是——

她的头发，白了一大半。

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，现在从发根到发梢，几乎全白了。只剩下耳后零星残留着几缕黑色，在满头的白色映衬下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云虚真人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她又眨了眨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没错。

白的。

全白了。

她活了几百年，见过无数修炼出岔子的情况。有人走火入魔，有人经脉尽断，有人灵力暴走把自己炸成重伤。还有人修炼修得秃了顶的，她都见过。

但她从没见过，有人修炼能把头发修白的。

这算什么？

压力太大？用脑过度？还是修炼修得未老先衰？

“青……青雪？”

她的声音有点抖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。

洛青雪睁开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比以前更亮。但眼底深处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疲惫，也不是兴奋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
像是什么都想通了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通。

“师尊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正常得很。

云虚真人快步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抓起她一缕头发。

白的。

白的。

还是白的。

她不死心，又抓起另一缕。

也是白的。

云虚真人的手开始抖。

“你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洛青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“哦，这个。”

她的语气很平淡，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或者“早上吃了碗粥”之类的事。

“修炼的时候出了点意外，灵力走岔了。等发现的时候，己经这样了。”

云虚真人瞪着她。

“灵力走岔了？灵力走岔能把头发走白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
洛青雪想了想。

“大概……是太累了。”

云虚真人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她活了几百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也见过无数蠢材。但她从来没见过，有人能把修炼累到头发变白。

这丫头到底练的是什么功法？消耗这么大的吗？

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？”

洛青雪摇摇头。

云虚真人咬着牙说。

“像个小老太太。七八十岁那种。”

洛青雪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笑得还挺开心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“那就小老太太吧。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个。”

云虚真人被她气笑了。
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哪个姑娘家不在乎自己头发？你就不怕他嫌你老？”

洛青雪摇摇头。

“他不会。”

她说得很肯定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这丫头，对那小子的信任，己经到这种程度了吗？

她站起来，上下打量着洛青雪。

“你现在什么修为了？”

洛青雪也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
骨头咔嚓作响，听起来有点吓人，像是很久没动过似的。

“元婴后期巅峰。差一步神通。”

云虚真人眉头一挑。

“差一步神通？你确定？”

洛青雪点点头。

“确定。那层屏障我己经摸到了，就差一脚。”

云虚真人沉默了。

三个月前，这丫头还是重伤初愈的元婴初期。三个月后，她己经是元婴后期巅峰，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通境。

这是什么速度？

就算是当年的守阁人，也没这么快吧？

“还行。”洛青雪说。

云虚真人忍不住了。

“还行？你知道正常人从元婴初期到后期巅峰需要多久吗？十年都算快的！二十年三十年才是常态！你用了多久？三个月！”

洛青雪看着她。

“那又怎样？”

云虚真人被噎住了。

那又怎样？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这丫头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这么……

她想了半天，没想出合适的词。

洛青雪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外面的阳光涌进来，照在她身上。

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，但她自己好像完全不在意。她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眯着眼睛看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