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收徒之意

洛青雪在山洞里躺了三天。

说是躺，其实也没怎么躺。第一天她晕晕乎乎，醒一会儿睡一会儿。第二天能坐起来了，就靠着石壁调息。第三天己经能站起来走几步，虽然腿还软。

老执事每天来送吃的。

早上来一趟，晚上来一趟。也不多待，把东西放下，看她一眼，就走。

第三天傍晚，老执事又来了。

这次他带的不只是吃的，还拎了个包袱。

洛青雪坐在洞口，看见他过来，站起来。

“前辈。”

老执事摆摆手。

“别叫前辈，叫老执事就行。”

他把包袱放在石头上，打开。

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一床薄被。

“晚上凉，盖着点。”

洛青雪看着那些东西，愣了一下。

“您……”

老执事笑了笑。

“别您您的，坐下说话。”

洛青雪坐下。

老执事在她旁边坐下。

两人看着洞外的夕阳。天边烧得通红，把雾气都染成了橘色。

过了很久，老执事开口。

“丫头，你这伤，还得养几天。”

洛青雪点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老执事转头看她。

“冲击神通境失败了，有什么感觉？”

洛青雪想了想。

“疼。”

老执事笑了。

“废话，能不疼吗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老朽问的是，心里什么感觉？”

洛青雪沉默了几秒。

“有点不甘心。”

老执事点点头。

“正常。谁都一样。”

他看着远方。

“老朽当年输给守阁人的时候，也是不甘心。不甘心得想撞墙。”

他笑了笑。

“后来就不想了。”

洛青雪看着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老执事说。

“因为想也没用。输了就是输了，认了才能往前走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洛青雪。

“你呢？认吗？”

洛青雪想了想。

“认。但还会继续冲。”

老执事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行，有骨气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洛青雪。

“拿着。”

洛青雪接过，打开。

里面是一块玉简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老执事说。

“老朽年轻时候练的剑法。本来想带进棺材的，现在给你了。”

洛青雪愣住了。

她看着老执事。

老执事那张老脸上，皱纹一道一道的，眼睛却亮着。

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老执事摆摆手。

“别激动。老朽不是白给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老朽想收你当徒弟。”

洛青雪彻底愣住了。

老执事看着她那副样子，笑了。

“怎么？嫌弃老朽？”

洛青雪摇摇头。

“不是……您怎么会……”

老执事叹了口气。

“因为你这丫头，跟老朽当年太像了。”

他看着远方。

“一样倔，一样不要命，一样为了一个人什么都敢做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洛青雪。

“老朽这辈子，就后悔一件事。”

洛青雪等着下文。

老执事说。

“后悔当年没拜那个人为师。”

他笑了笑，笑得有点苦。

“要是拜了，说不定现在也能像他一样。”

洛青雪沉默了。

她知道老执事说的是谁。

守阁人。

老执事继续说。

“那小子己经走了。老朽想教他，也来不及了。但你还在。”

他看着洛青雪。

“你愿不愿意？”

洛青雪看着手里的玉简。

又看看老执事。

老执事那张脸，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
她忽然想起老执事每天给她送饭的样子。

想起他坐在藏经阁门口扫地的样子。

想起他说的那些话。

她点点头。

“愿意。”

老执事笑了。

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好，好。”

他站起来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老朽的徒弟了。”

他看着洛青雪。

“老朽没什么规矩，就一条。”

洛青雪看着他。

老执事说。

“别死在老朽前头。”

洛青雪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笑得很淡。

“好。”

老执事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那行，你先养伤。养好了，老朽教你练剑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洛青雪叫住他。

“前辈。”

老执事回头。

洛青雪问。

“您为什么愿意教我？”

老执事想了想。

“因为你让老朽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还有，那小子走之前，老朽答应过守阁人，要照顾那丫头。现在那丫头不在，照顾你也是一样。”

洛青雪愣住了。

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层。

老执事笑了笑。

“别多想。好好养伤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洛青雪坐在洞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
手里还握着那块玉简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那块玉简。

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剑心。

她忽然觉得，那块玉简很重。

不只是玉简本身。

还有老执事两百年的剑道。

还有他对守阁人的承诺。

她握紧玉简。

抬头看着天空。

天己经黑了。

星星出来了。

一颗一颗的，亮晶晶的。

她忽然想起林尘。

想起他走之前说的话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“我会等。”

“也会变强。”

风吹过来。

带着凉意。

但她不觉得冷。

因为手里握着的东西，很暖。

（第180章 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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