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元阳外泄

林尘走出青雪洞府的时候，天色己经暗了下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。聚灵阵运转时，时间像是失去了意义。但此刻走出来，他才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。

不是身体上的疲惫。

是更深层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一样的空虚感。

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手在抖。

林尘皱起眉头，握紧拳头，强迫那颤抖停下来。但刚一松开，颤抖又开始了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运转灵力，检查自己的身体。

经脉畅通，灵力充盈，宗师巅峰的修为稳稳当当。没有任何异常。

但那空虚感，那颤抖，却真实存在。

“元阳外泄……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
林尘猛地抬头。

藏经阁守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，靠在旁边一棵树上，眯着眼睛看他，手里依旧提着那个酒葫芦。

“前辈。”林尘微微躬身。

守阁人没理他的礼数，只是盯着他看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小子，你知道什么是元阳吗？”

林尘摇摇头。

守阁人灌了口酒，咂咂嘴：“元阳者，人之根本。不是灵力，不是修为，是你这条命最本源的东西。灵力没了可以再修，元阳要是泄了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尘低头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前辈怎么知道？”

守阁人笑了，笑得很随意。

“那丫头施展的极乐功，本来就是采补之术。采的就是元阳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虽然你不知怎的反客为主，把她给吸了，但那股吸力从你体内过了一遍，你的元阳不可能一点不动。”

林尘明白了。

就像洪水过境，虽然他把洪水挡回去了，但河道己经被冲刷了一遍。

“有办法恢复吗？”他问。

守阁人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感觉到什么了？”

林尘想了想，如实回答：“空虚。手抖。还有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林尘抬起头，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色，“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跑。”

守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他走到林尘面前，伸手搭在他手腕上。一股温和的灵识探入林尘体内，从上到下，从里到外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。

良久，他松开手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
“小子，你体内有个东西。”

林尘心里一跳。

系统？

守阁人继续道：“那东西在帮你稳住元阳。要不是它，你现在己经躺下了。”

林尘沉默着，没有说话。

守阁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他灌了口酒，转身就走。

走出几步，他头也不回地说：“这几天别动用灵力，让那东西慢慢温养。七天后就没事了。”

林尘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问：“前辈，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守阁人停下脚步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仰头喝了口酒，声音飘过来。

“因为你这小子，比那些所谓的天骄顺眼多了。”

说完，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
林尘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，朝杂役院走去。

……

柴房里，苏小小正坐在床上发呆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立刻跳下床，跑去开门。

“林尘哥哥！”

林尘站在门口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有些苍白。

苏小小看着他，忽然愣住了。

“林尘哥哥，你……你的脸色好差。”

林尘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苏小小不信，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，然后跑去倒了碗水，端到他面前。

“喝水。”

林尘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
苏小小蹲在他面前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满是担忧。

“林尘哥哥，你是不是又受伤了？”

林尘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，忽然想起守阁人的话。

“元阳要是泄了……”

他放下碗，轻轻拍了拍苏小小的头。
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
苏小小眨眨眼睛，忽然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那我陪你。”

林尘愣了一下。

苏小小的手很小，很软，但很温暖。那股暖意从掌心传来，顺着手臂往上走，一首走到心里。

他忽然觉得，那空虚的感觉，好像没那么重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……

这一夜，林尘睡得很沉。

没有梦，没有惊醒，一觉睡到天亮。

醒来的时候，苏小小己经不在了。床头放着半个窝头，还有一碗水。窝头还是温的，显然是刚送来不久。

林尘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不抖了。

他运转灵力，感觉了一下身体。那股空虚感还在，但比昨晚淡了很多。

他想起守阁人的话。

“七天后就没事了。”

七天。

他抬头看向窗外，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