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极乐功起

密室的门在洛青雪身后缓缓关闭。

林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低头看向手腕上那枚铜钱，轻轻了一下。

该回去了。

他刚走到门口，石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云虚真人站在门外，脸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林尘看着她，没有动。

云虚真人叹了口气：“青雪让我带你过去。她说……还有件事没做完。”

林尘眉头微皱。

还有件事？

他想起那瓶聚元丹，那块真传令牌。交易不是己经完成了吗？

但他没有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跟着云虚真人往外走。

……

青雪洞府。

林尘第二次走进这里。

洞府内的陈设依旧简单朴素，但地面上的聚灵阵己经重新激活，淡淡的蓝光在阵纹间流淌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
洛青雪站在聚灵阵中央，背对着他，一身白衣如雪。

云虚真人停在门口，没有跟进来。她看了林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，然后转身离开。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。

洞府里只剩下林尘和洛青雪。

沉默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终于，洛青雪开口了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吗？”

林尘没有回答。

洛青雪转过身，看着他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不像之前那样冰冷了。

“那天的事，”她说，“我想重新来一次。”

林尘眉头微皱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洛青雪走到他面前，距离不过三步远。

“那天我对你施展极乐功，是想吸的修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今天，我还想对你施展一次。”

林尘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洛青雪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然后，我想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林尘忽然笑了。

笑得有些无奈，有些了然。

“你不怕再被我吸干？”

洛青雪摇摇头。
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想知道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
林尘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两人走进聚灵阵，相对盘膝而坐。

距离不过三尺，和那天一模一样。

洛青雪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尘点点头。

洛青雪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双手结印。

聚灵阵开始运转，灵气如潮水般涌来，将两人笼罩其中。她的额头亮起那枚淡蓝色的印记，《玄冰化龙诀》运转到极致。

然后她抬起右手，食指点向林尘的眉心。

“极乐功，起。”

话音落下，熟悉的吸力从眉心传来。

林尘闭上眼睛，放开心神，感受着那股力量涌入体内。

脑海深处，那个声音如期而至——

“检测到外力入侵……”

“正在解析……”

“解析完成。功法名称：极乐功（残缺版本）。”

“优化推演中……”

“推演完成，获得完整版：万古冰帝诀（神级）。”

“开始反哺。”

林尘睁开眼睛，看着对面的洛青雪。

洛青雪的脸色己经开始变了。

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失控感再次袭来，体内的灵力像开闸的洪水，疯狂地朝林尘体内涌去。但她咬着牙，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停下。

她想知道，会发生什么。

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。

宗师中期，宗师初期，凝气巅峰，凝气后期——

就在她的修为即将跌破凝气境的那一刻，林尘忽然抬起手，一指点在她眉心。

反哺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，缓缓注入她体内。

那股力量精纯得不可思议，比她原本修炼的《玄冰化龙诀》强了何止十倍。更惊人的是，那股力量中蕴含着完整的《万古冰帝诀》功法奥义，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。

洛青雪闭上眼睛，全神贯注地接纳着那股力量。

她的修为开始回升。

凝气后期，凝气巅峰，宗师初期，宗师中期——

一首升到宗师巅峰，才缓缓停下。

比之前的宗师巅峰更强，更圆满。

洛青雪睁开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林尘。

林尘己经站起身，背对着她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林尘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林尘停下脚步。

洛青雪站起来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林尘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林尘。杂役院的一个废物。”

洛青雪摇摇头：“你不是废物。你从来都不是。”

林尘没有回头。

洛青雪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那天我问你，你心里那个真正的自己叫什么。你说你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你不是废物，不是蝼蚁，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。”

林尘沉默着。

洛青雪继续说：“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，但我知道，你本可以杀我，本可以恨我，本可以什么都不管。可你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