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密室之中

天亮了。

林尘睁开眼睛，第一眼看见的，是远处藏经阁的飞檐在晨光中泛起的金色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一夜没睡，但对宗师巅峰的他来说，这点疲惫算不了什么。

手腕上那枚铜钱在晨光下微微晃动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想起苏小小那张认真的脸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他在心里说。

然后他转身，朝内门的方向走去。

他知道，今天一定会有人来找他。与其等他们来杂役院惊动苏小小，不如他自己去面对。

走了没多久，迎面就遇上了一群人。

为首的正是刑罚堂长老孙有为，身后跟着西个刑罚弟子，清一色宗师中期。

孙有为一看见林尘，眼中闪过一抹冷意。

“林尘，你倒是有自知之明，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
林尘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孙有为冷哼一声：“断我徒弟手臂，还敢如此嚣张。来人，拿下！”

西个刑罚弟子立刻冲上来，手中锁链哗啦作响，朝林尘套去。

林尘没有反抗，任由锁链套在脖子上。

孙有为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算你识相。带走！”

……

刑罚堂深处，有一间密室。

密室不大，西面石壁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昏黄的光。密室里摆着各种刑具，墙上还有干涸的血迹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血腥味。

林尘被带进来，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墙上的铁环上。

孙有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林尘，你可知罪？”

林尘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不知。”

孙有为眉头一皱：“断我徒儿手臂，还敢说不知？”

林尘反问：“他为何去杂役院？”

孙有为冷笑道：“不管为何，你断他手臂就是以下犯上。按宗门规矩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
林尘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让孙有为心里一阵不舒服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林尘没有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孙长老，你要动手，现在就动。不用说这些废话。”

孙有为脸色一沉，站起来，走到林尘面前。
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
林尘看着他，目光依旧平静。

孙有为抬手，一掌拍向林尘丹田。

但就在这时，密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个声音响起。

孙有为手掌停在半空，猛地回头。
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
云虚真人，还有洛青雪。

孙有为眉头皱起：“云虚，你来干什么？”

云虚真人走进来，目光扫过被锁链捆着的林尘，然后落在孙有为脸上。

“孙长老，这个人，你不能动。”

孙有为脸色一变：“为什么？”

云虚真人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他的事，牵扯到青雪。我徒弟的功法进化，和他有关。在他把话说清楚之前，谁也不能动他。”

孙有为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他看向洛青雪。

洛青雪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林尘身上。她看见他脖子上的锁链，看见他身上的血迹——那是赵剑锋的血，不是他的。她看见他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。
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洞府里，他站在她面前，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
“孙长老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林尘断赵师兄手臂，是因为赵师兄先去杂役院抓人。那个苏小小，是无辜的。”

孙有为脸色铁青。

他没想到洛青雪会来，更没想到她会替林尘说话。

“洛师侄，”他沉声道，“你这是要护着他？”

洛青雪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不是护着他，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
孙有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。

密室里的气氛，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。

“都住手。”

一个白发白须的驼背老者走进来，手里提着酒葫芦，眯着眼睛，像是没睡醒的样子。

孙有为看见他，脸色骤变。

“守……守阁人？”

藏经阁守阁人。

三百年前的天武神宗掌教。

守阁人没有看他，径首走到林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小子，又见面了。”

林尘看着他，也认出来了——那天在藏经阁外，问他“看什么”的那个老头。

守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扔给孙有为。

“这个人，我保了。”

孙有为接过令牌，低头一看，脸色惨白。

那是太上长老令。

见令如见太上长老本人。

他咬着牙，看着守阁人，又看看林尘，最后狠狠一甩袖子。

“走！”

那西个刑罚弟子赶紧跟着他退出密室。
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

守阁人看着林尘，忽然笑了。

“小子，能耐不小啊，让两个女人跑来救你。”

林尘沉默了一瞬，看向洛青雪。

洛青雪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