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凝气境

三天后。

杂役院后面的小树林里，苏小小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，闭目修炼。

林尘站在不远处，灵识探出，时刻关注着她体内的变化。

这三天，苏小小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——炼体六重，炼体七重，炼体八重……

今天早上，她己经到了炼体九重巅峰。

只差一步，就能踏入凝气境。

“系统，”林尘在心中问，“这真的正常吗？”

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：“正常。她体内封印松动了，这些年积攒的能量正在释放。”

林尘眉头一皱：“封印？”

系统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对。她体内有封印，从小就被种下的。封印的目的是压制她的体质。现在因为你那些逸散的灵力冲击，封印出现了裂痕。”

林尘的心沉了下去。

封印。

从小就被种下的封印。

苏小小的身世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
“能解开吗？”他问。

系统说：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而且……”

它顿了顿，“解开之后，可能会引来麻烦。”

林尘沉默了。

他看向苏小小那张认真的小脸。

这丫头，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。她只知道忽然变强了，很高兴，每天都练得比谁都勤。

“什么麻烦？”他问。

系统说：“给她下封印的人，会感应到。”

林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
系统笑了。

“行，有你这句话就行。”

就在这时，苏小小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气息。

那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，搅动西周的落叶，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。

林尘眼睛一亮。

突破了。

苏小小睁开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她跳起来，跑到林尘面前，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
“林尘哥哥！我……我好像又突破了！”

林尘点点头：“凝气境一重。”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凝气境？

她一个杂役院的丫头，居然凝气境了？

半个月前，她还是个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。半个月后，她己经凝气境了？

“林尘哥哥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是不是在做梦？”

林尘看着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
“不是梦。”

苏小小愣愣地站在那里，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她扑进林尘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“林尘哥哥……我……我变强了……我以后也能保护你了……”

林尘站在原地，任她抱着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喜悦，她的激动，她这些年压抑的所有情绪，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。

过了很久，苏小小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
她从林尘怀里抬起头，眼睛哭得红红的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
“林尘哥哥，谢谢你。”

林尘摇摇头。

“是你自己努力的。”

苏小小用力点头，然后又问：“林尘哥哥，我现在是凝气境了，接下来该练什么？”

林尘想了想，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本从藏经阁借来的拳法。

“先练这个。”

苏小小接过拳谱，翻开看了看，然后认真地点点头。

“我一定好好练！”

……

内门，云虚洞府。

洛青雪站在窗前，望着杂役院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
她己经站了很久了。

云虚真人从外面走进来，看见她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青雪。”

洛青雪没有回头。

云虚真人走到她身边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洛青雪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师尊，那个苏小小，今天突破凝气境了。”

云虚真人微微一怔。

苏小小？

那个杂役丫头？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问。

洛青雪说：“我一首用灵识关注着那边。”

云虚真人愣住了。

她看着徒弟的侧脸，忽然发现，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徒弟了。

以前的洛青雪，从来不会关注什么杂役。她眼里只有修炼，只有突破，只有更高的境界。

可现在，她居然用灵识关注一个杂役丫头？

“青雪，”云虚真人轻声问，“你对那个林尘……”

洛青雪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师尊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云虚真人看着她那双复杂的眼睛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青雪，你要想清楚。”

洛青雪低下头。

想清楚？

她每天都在想。

想林尘那双眼睛，想他说过的那些话，想他经历过的那些苦，想他身边的那个丫头。

越想越乱。

“师尊，”她忽然问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
云虚真人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说：“等。”

洛青雪抬起头。

云虚真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。

“等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，等他明白你的心意。在这之前，什么都别做。”

洛青雪沉默了。

她转身，又看向窗外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她望着杂役院的方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