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凝气中期

小树林里，苏小小正对着那本拳谱，一招一式地比划着。

拳谱名叫《烈风拳》，玄阶下品，是林尘从藏经阁三楼特意挑来的。这丫头刚入凝气，需要一门合适的武技打基础。

但林尘看着看着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苏小小的动作，和拳谱上记载的……不太一样。

不是不对，而是……
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中问，“你看她练的，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系统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有问题。但问题不在她。”

林尘一愣。

系统继续说：“那本拳谱是残缺的。她照着练，但身体本能地在纠正那些错误的地方。”

林尘愣住了。

身体本能？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对。”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这丫头的战斗本能，是天生的。她根本不用学，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打。”

林尘看向苏小小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苏小小正练得起劲，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。她一拳打出，带起一阵风声，然后自己愣住了。

“林尘哥哥！”她转过头，兴奋地喊道，“我刚才那一拳，好像比书上画的厉害！”

林尘走过去，接过拳谱看了看，又看看她刚才打的那个位置。

确实。

书上记载的那一招，出拳角度是三十度。但苏小小刚才打出的那一拳，角度至少有西十五度。

他灵识探出，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两种出拳方式的威力。

三十度的拳，刚猛，但容易伤到手腕。

西十五度的拳，威力稍减，但角度刁钻，更灵活，而且出拳后可以顺势变招。

“系统，哪个对？”

系统说：“西十五度那个对。拳谱上记载的，是被改过的。”

林尘沉默了。

他看着苏小小那张兴奋的脸，忽然有些心疼。

这丫头，从小在杂役院长大，没人教她任何东西。但她的身体，却在默默记住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

“小小。”他开口。

苏小小眨眨眼睛：“嗯？”

林尘把拳谱合上，递给她。

“别照着这个练了。”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练？”

林尘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跟着你的感觉走。你的身体，比这本破书懂得多。”

苏小小眨眨眼睛，有些不明白。

但她相信林尘。

“好！”
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然睁开。

一拳打出。

这一拳，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快，都猛，都刁钻。

拳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在空中炸开。

苏小小收拳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林尘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“林尘哥哥！我刚才那一拳……”

林尘点点头。

“凝气中期。”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凝气中期？

她刚才还是凝气初期，打了一拳，就中期了？
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中偷偷问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小丫头，你体内封印又松了一层。”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封印？

什么封印？

系统说：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现在，好好修炼。”

苏小小还想再问，但系统己经不再说话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林尘。

林尘也看着她。
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，苏小小忽然笑了。

“林尘哥哥，不管我身上有什么秘密，我还是小小。对吧？”

林尘微微一怔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对。”

……

内门，刑罚堂。

孙有为坐在案几后面，听着黑衣人的汇报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
“你是说，那个苏小小，己经凝气中期了？”

黑衣人点点头：“是。而且是一夜之间从炼体三重跳到凝气中期。”

孙有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一夜之间？

就算是传说中的天灵体，也不可能这么快。

那丫头身上，到底有什么秘密？
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有任何异常，立刻汇报。”

黑衣人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孙有为坐在那里，眼神闪烁。

林尘，苏小小。

这两个杂役，一个比一个古怪。

他们到底是什么人？
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
守阁人。

那个老东西，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他站起身，走出刑罚堂，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。

……

藏经阁门口，守阁人正靠在门框上，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
看见孙有为走来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孙长老，又来闹事？”

孙有为脸色一僵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：“守阁人，我来是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
守阁人懒洋洋地说：“请教？你孙长老什么时候学会请教了？”

孙有为咬了咬牙。

“关于那个林尘和苏小小，您知道多少？”

守阁人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，浑浊中带着一丝精光。

“知道多少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比你多。”

孙有为心里一沉。

“那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守阁人打断他，“就算知道，也不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