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她来了

大殿里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
那几个内门真传弟子面面相觑，看向林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
他刚才说什么？

他说洛师姐“踩着我这种废物往上爬”？

一个杂役院的废物，居然敢对内门第一天骄说出这种话？

云虚真人的脸色最先沉下来。她上前一步，元婴境的气息瞬间压向林尘：“放肆！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对青雪不敬？”

那股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来，林尘身体一晃，险些跪倒在地。但他咬着牙，硬生生撑住了，膝盖弯曲，却始终没有跪下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云虚真人，眼神依旧平静。

“我说错了？”

云虚真人眉头一皱，威压又重了几分。林尘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但他依然站着，倔强得像块石头。

“好了。”

宗主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云虚真人收敛气息，退到一旁。

宗主看着林尘，目光深沉：“林尘，你可知道，以你炼体三重的修为，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入内门。青雪愿意给你这个机会，是你的造化。”

林尘没有说话。

造化？

用自己一身修为换来的造化？

宗主继续道：“聚元丹可以让你突破炼体五重，真传令牌可以让你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。从此以后，你再也不用在杂役院受苦，再也不用挨打受气。这笔交易，你不亏。”

林尘沉默了很久。

他低头看着案几上那只玉瓶和那块令牌，然后又抬起头，看着宗主，看着云虚真人，看着洛青雪。
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洛青雪脸上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
洛青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云虚真人冷哼一声：“拒绝？你有什么资格拒绝？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大殿，凭的是你自己的本事？”

林尘懂了。

这不是交易，是命令。

他一个杂役院的废物，在这些人眼里，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答应，是识相。

不答应，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答应。

林尘垂下眼帘，沉默了很久。
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终于，他开口了。

“好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没有感恩戴德，没有欣喜若狂，甚至没有任何表情。

洛青雪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她本以为这个废物会跪下谢恩，会欣喜若狂，会用尽一切好话来巴结她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只是说了一个“好”字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
“三日后，辰时，到我洞府来。”洛青雪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走。

云虚真人看了林尘一眼，跟着离开。

宗主摆摆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林尘拿起案几上的玉瓶和令牌，转身走出大殿。

……

回到杂役院时，天己经快黑了。

苏小小一首蹲在他柴房门口等，一看见他，立刻跳起来跑过去。

“林尘哥哥！你回来了！没事吧？”她拉着林尘上下打量，看见他嘴角的血迹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“你受伤了？他们打你了？”

林尘摇摇头，摸摸她的头：“没事，不小心磕的。”

苏小小不信，但她没再追问。她拉着林尘进屋，让他坐下，跑去打了一盆水来，用湿布帮他擦脸。

“林尘哥哥，他们找你干什么呀？”她小声问。

林尘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掏出那只玉瓶和那块令牌，放在床上。

苏小小愣住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聚元丹。真传令牌。”

苏小小瞪大了眼睛，她虽然年纪小，但也知道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。聚元丹，那可是能让炼体境突破的宝贝！真传令牌，那是内门真传弟子才能拥有的！

“林尘哥哥，你……你要成真传弟子了？”她不敢相信地问。

林尘点点头。

苏小小先是愣住，然后脸上渐渐绽开笑容，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欢呼：“太好了！林尘哥哥你终于熬出头了！我就说嘛，你一定会有机会的！以后你再也不用挨打了！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！”

她高兴得又蹦又跳，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
林尘看着她，嘴角也弯了弯。

但他没有告诉她，这份“机会”要用什么来换。

……

三天的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
这三天里，王腾居然真的没来找麻烦。据说是听说了林尘被内门召见的事，心里有些发虚，暂时收敛了。

林尘没有动那瓶聚元丹。他每天照常干活，照常吃饭，照常睡觉。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会躺在床上，看着屋顶那个破洞，想很多事。

想师父，想苏小小，想三天后的那个夜晚。

想完之后，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