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外门猎场

合欢宗，杂役峰，癸字院。

厉天的生活，以一种与周围弟子格格不入的节奏展开了。

每日卯时，天色未明，他便己起身，前往分配给自己的那片位于山阴处的低阶药田。药田里种着“阴骨草”和“蚀心花”，是炼制某些低阶毒丹和媚药的辅料，需以阴气浇灌，畏惧强光。这差事又苦又累，且常年接触阴毒之气，有碍修为，是被其他外门弟子视为畏途的“废役”。

但对厉天而言，这片终日不见阳光、阴气弥漫的药田，却比灵气浓郁之地更合心意。他运转得自某个残魂的《阴煞诀》残篇，配合万魂之体，将弥漫的阴气、地底的死气，乃至那些毒草散发的微毒，都缓缓吸入体内，经魂火煅烧，化为精纯的阴属性灵力。虽然速度不快，但胜在持续不断，且无人打扰。

饲养的几头“灰绒兔”更是省心，这种灵情温顺，只吃一种名为“灰斑苔”的低等蕨类，厉天每日只需花半个时辰，去后山收集足够苔藓即可。大部分时间，他都待在药田旁那间简陋的茅屋，或自己的石屋内，打坐炼化魂力，研习功法。

他深居简出，沉默寡言，对任何试图结交或挑衅的同门都报以冷漠，甚至带着死寂的眼神。很快，“癸字院那个阴森怪人”的名头，便在外门弟子中小范围传开。多数人对他敬而远之，毕竟一个能接下“阴骨草田”这种晦气差事还活得好好的炼气九层，总有些邪门。

然而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尤其是合欢宗这等将弱肉强食刻入门规的魔道门派。外门，更是赤裸裸的丛林。

厉天入门第十天，麻烦便找上门。

那是一个傍晚，厉天刚从后山采了灰斑苔回来，在院中整理。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、但衣衫明显更光鲜、气息在炼气七八层左右的青年，大摇大摆地闯进了他的小院。

为首的是个三角眼，炼气八层修为，名叫侯三，是杂役峰一个小管事的外甥，平日便喜欢拉帮结派，欺压新来或孤僻的弟子，搜刮灵石丹药。

“新来的，懂不懂规矩？”侯三一脚踢开厉天放在院角的竹篓，灰斑苔撒了一地，他斜睨着厉天，语气不善，“这癸字院，乃至这片药田，都归侯爷我罩着。你来了这些天，孝敬呢？”

旁边一个帮腔道：“就是！侯师兄可是陈管事的外甥，你在这儿安稳种地养兔子，不得表示表示？”

另一个弟子则贪婪地扫视着厉天身上：“听说你小子是柳师叔引荐进来的？柳师叔可是内门红人，手指缝里漏点，也够你享用了吧？拿出来，让哥几个也沾沾光！”

厉天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缓缓首起身。他看了看撒了一地的灰斑苔，又看了看眼前三个气势汹汹的修士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
“没有。”他吐出两个字。

“没有？”侯三眼睛一眯，露出狞笑，“看来是个不懂事的雏儿。哥几个，教教他什么叫外门的规矩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并指如刀，带着粉红色的气劲，首插厉天肋下！这一下又快又狠，显然没打算留手，存心要给厉天一个深刻教训，甚至打算废了他，再搜刮财物。

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，一拳一掌，封住厉天左右退路。配合默契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
面对三个修为不弱于自己甚至更高的修士围攻，厉天没有后退，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法术。他只是抬起了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冲在最前的侯三，虚虚一握。

没有灵光爆发，没有劲风呼啸。只有一股无形的、冰冷刺骨的寒意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。

侯三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全身血液仿佛要冻结，经脉中运转的灵力变得迟滞无比，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！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的面孔在自己眼前哀嚎，听到了利刃入肉、骨骼碎裂的声音，鼻端甚至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侯三抱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，前冲之势戛然而止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浑身筛糠般颤抖，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。

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，马脸弟子双目赤红，状若疯癫地挥舞着手臂，似乎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；矮胖弟子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