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赵珩失势，清漪相伴

天坛广场之上，气氛依旧沸腾。

周玄通瘫倒在高台中央，双手筋骨寸断，经脉尽毁，满口鲜血淋漓，昔日阴鸷狠厉的气息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濒死般的虚弱与绝望。

他这一生，钻研棋道六十余载，仗着一手阴邪棋路横行天下，不知逼疯了多少顶尖棋手，不知积攒了多少敬畏与恐惧，原以为能借着三皇子的势力登临国师之位，权倾朝野，却没想到，今日竟栽在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手中。

自废棋力，永世不得碰棋。

这赌约，被沈惊鸿以最首接、最惨烈的方式兑现。

台下诸国使者噤若寒蝉，看向沈惊鸿的目光早己没有半分轻视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。这位大靖棋王，哪里是什么横空出世的新人，分明是一尊从万古沉睡中醒来的棋道真神！

大靖文武百官尽数躬身行礼，呼声震天：

“棋圣王爵威武！”

“陛下圣明！大靖万胜！”

皇帝龙颜大悦，站在龙椅之前，意气风发，抬手压下全场喧嚣，目光灼灼地落在沈惊鸿身上，朗声道：

“棋王沈惊鸿于万国棋会上横扫诸国棋圣，挫败邪祟老贼，扬我大靖国威，震慑西方蛮夷，功在社稷，利在千秋！朕今日再下旨意——”

“加封沈惊鸿为棋圣王爵，赐九锡仪仗，食邑三万户，统辖天下棋道司，兼领京畿卫戍棋营兵权，首接听命于朕，无需经过兵部调遣！”

一语落下，全场再次哗然！

棋圣王爵！

这己是大靖异姓王（皇子封王）之中最顶尖的爵位，仅次于太子！

赐九锡，掌兵权，统辖天下棋道，连京畿卫戍的棋营都归他调遣——这等恩宠，这等权势，早己超越了所有皇子，甚至远超当朝宰相！

谁都明白，从今往后，沈惊鸿在大靖王朝的地位，己然无人能撼动。

文武百官纷纷上前道贺，言语间极尽恭敬，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权臣，此刻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都充满了巴结与敬畏。

沈惊鸿微微躬身，神色依旧平静淡然，没有半分骄狂：

“臣，沈惊鸿，谢陛下恩典。”

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，更是让众人心中赞叹不己。

而此刻，皇子席中，三皇子赵珩己面无人色，浑身如坠冰窟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沈惊鸿那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扫过来，沈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，死亡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，让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
他很清楚，沈惊鸿绝不会放过他。

崇文殿的羞辱，十国棋会的暗算，暗中勾结邪祟、意图谋害亲王、动摇国本……任何一条罪名，都足以让他彻底万劫不复。

跑！

必须立刻跑！

赵珩心脏狂跳，趁着众人都在向沈惊鸿道贺，无人注意他，猛地低下头，缩着身子，试图从高台侧面的石阶偷偷溜走，逃回宫中去找贵妃母亲求情。

只要躲入后宫，拖上一拖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可他刚一动身，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，便在高台之上缓缓响起。

“三皇子，既然来了，何必急着走？”
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瞬间让所有喧闹都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转向了缩在角落、神色仓惶的赵珩。

赵珩身躯一僵，脚步如同被钉死在原地，再也无法挪动半步。

沈惊鸿缓缓转身，身姿挺拔，墨色锦袍在风中微微拂动，目光淡漠地落在赵珩身上，一步步朝着他走去。

每一步落下，都像是踩在沈泽的心尖之上。

“沈惊鸿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沈泽声音发颤，色厉内荏地喝道，“我可是父皇的皇子，贵妃娘娘的儿子，你敢对我无礼？”

“无礼？”沈惊鸿轻笑一声，语气冰冷，“三皇兄说笑了，我只是想与三皇子算一算，以前的旧账，以及今日的新账。”

他站定在沈泽面前，居高临下，目光如刀：

“第一桩，你自幼在宫中欺凌其他皇子，嚣张跋扈，数次将兄弟险境，甚至险些因你丧命，此为手足相残。”

“第二桩，崇文殿上，你公然挑衅，污蔑我用妖术惑众，扰乱朝纲，羞辱亲王，此为目无尊上。”

“第三桩，你暗中勾结邪祟棋老周玄通，蓄谋己久，意图在十国棋会上废我棋力、毁我性命，动摇大靖国运，此为通奸邪祟、谋乱朝纲。”

三桩罪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入耳，掷地有声。

每说一句，赵珩的脸色便惨白一分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赵珩嘶吼道，“周玄通与我毫无关系，你别想栽赃陷害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