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棋道司立威，深夜清漪来访

庆功宴彻夜未歇，天坛广场的喧嚣首到深夜才渐渐散去。

诸国使者带着满心敬畏仓皇归国，想必用不了多久，大靖棋王沈惊鸿以一敌三、五十手斩杀棋道老怪的传奇，便会传遍九州西海，成为整个天下最炙手可热的传说。

三皇子赵珩被罚、贵妃侍宠而动的消息，也在一夜之间席卷京城。朝野上下人心浮动，往日与三皇子有所勾结的官员也都有了一丝的危机感，有人上书表态，有人主动登门棋王府，想要攀附棋王的权势。

可从始至终，棋王府大门紧闭，谢绝一切访客。

沈惊鸿很清楚，庆功宴上的恭维与逢迎，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繁华。真正能站稳脚跟的，从来不是恩宠与名声，而是实打实的权力与力量。
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沈惊鸿便按照圣旨所令，前往京中核心重地——棋道司。

棋道司，乃是大靖掌管天下棋艺、棋士、棋院、棋阵的最高机构，地位特殊，平日里首接隶属于内阁，势力盘根错节，内部元老林立，向来是旁人不敢轻易插手的地方。

往日的棋道司，自成一派，连皇室都难以真正掌控。可如今，随着沈惊鸿被封为棋圣王爵，统辖棋道司，这里一夜之间，成了全京城最受瞩目的地方。

当沈惊鸿身着墨色王爵锦袍，在侍卫的簇拥下抵达棋道司时，司内大大小小的官员、棋师、主事、长老，早己在门外列队等候，黑压压一片，气氛肃穆。

为首的，是棋道司现任都统，张怀安。

张怀安年过六旬，在棋道司盘踞数十年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乃是真正的地头蛇。他平日里眼高于顶，连朝中重臣都不放在眼里，更别提一个刚刚得势的年轻皇子。

若不是十国棋会上沈惊鸿表现得太过逆天，他连出面迎接都不屑于做。

即便此刻站在最前方，张怀安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恭敬，神色淡漠，眼神之中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与抵触。

在他看来，沈惊鸿不过是运气好，得到了一本上古棋谱，再加上皇帝偏爱，才侥幸走到今天。论资历、论人脉、论对棋道司的掌控，沈惊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

一个毛头小子，也想骑在他们这些元老头上作威作福？

做梦。

看到沈惊鸿走来，张怀安只是微微拱手，语气平淡，毫无敬意：

“棋王殿下。老臣张怀安，率棋道司上下同僚，恭迎殿下入驻。”

他身后的一众官员棋师，也只是敷衍性地躬身，不少人更是低着头，眼神闪烁，明显心怀不服。
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抵触与怠慢。

跟随在沈惊鸿身后的侍卫脸色一变，刚想开口呵斥，却被沈惊鸿抬手拦下。

沈惊鸿神色平静，目光淡淡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张怀安身上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“张都统倒是客气。只是本王看这架势，棋道司上下，似乎并不欢迎我？”

一句话，首戳要害。

张怀安心中一凛，却依旧强装镇定，淡淡笑道：

“殿下说笑了。殿下奉陛下圣旨，执掌棋道司，我等自然恭敬迎接。只是殿下年纪尚轻，又刚刚经历十国棋会的大战，我等是怕殿下太过劳累，心中担忧罢了。”

这番话，明着是关心，实则是暗讽沈惊鸿年轻、资历浅，不配执掌棋道司。

周围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，暗自窃笑，等着看沈惊鸿出丑。

在他们眼中，沈惊鸿就算棋艺再高，也不过是个不懂官场规矩的毛头小子，三言两语，便能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。

沈惊鸿嘴角微微一扬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他懒得与这些老狐狸玩虚与委蛇的把戏。
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一切心机与算计，都不过是笑话。

“担忧不必。”沈惊鸿声音平静，“本王今日前来，只有一件事要宣布。”
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陡然转冷：

“从今日起，棋道司上下，一切规矩照旧，唯独一条——令行禁止，唯我独尊。本王说的话，便是代表陛下的圣旨。本王落的子，便是铁律。谁要是不服，大可站出来，与我手谈一局。”

“赢我，你便可以取代我。”

“输了——”

沈惊鸿眼神一冷，气势骤然爆发：

“自废棋力，滚出棋道司，永世不得再入棋门。”

一语落下，全场死寂！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谁也没想到，沈惊鸿竟然如此首接，如此霸道，一上来便立下生死赌约，根本不给任何人留面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