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地底深渊

半个月的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对凌烬来说，这半个月是他离开废墟后第一次有机会系统地提升自己。没有追杀，没有逃亡，没有突如其来的危机，只有日复一日的修炼和准备。

每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凌烬就起床了。他先是在出租屋里打坐一个时辰，运转《莲心诀》稳固凝气一层的境界。突破到凝气境后，功法运转的方式和淬体境完全不同——淬体境时灵力只是在经脉中流动，而凝气境时灵力会在丹田中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，每转一圈，灵力就精纯一分。这个漩涡是修士的“灵旋”，灵旋的大小和转速，决定了修士的修炼速度和灵力储量。

凌烬的灵旋比同境界的修士要大一圈。陆沉看过之后说，这是莲脉带来的先天优势，相当于天生比别人多了一倍的修炼天赋。但天赋只是起点，真正的差距要靠日积月累的苦修来拉开。

打坐之后，凌烬会去城南的交易区逛一圈。不是为了买东西——他的灵石早就花光了——而是为了熟悉各种材料和法器的行情，了解鬼市里流通的情报。交易区是鬼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，谁在大量收购某种材料，谁在出售高阶法器，秩序使者最近有什么动向，都能在这里听到只言片语。

这天上午，凌烬在交易区听到一个消息：秩序使者在荒原外围的封锁加强了，从两个虚无统领增加到了三个，而且换防的频率从七天一次变成了五天一次。这意味着秩序使者在追捕某个人这件事上投入了更多资源，也意味着半个月后的换防空档期可能比预想的更短。

凌烬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交易区，去找陆沉。

陆沉住在城南的一间不起眼的院子里，院子外面种着几棵枯树，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。凌烬敲门进去，陆沉正在院子里练剑。他的剑法很快，快到凌烬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，却看不到剑本身。

“封锁加强了？”陆沉收剑入鞘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意料之中。秩序使者不是傻子，他们知道鬼市里有断念的人，也知道我们会想办法把你接走。加强封锁是必然的。”

“老赵说半个月后有换防空档期，但如果换防频率变了，空档期也会变。”

陆沉沉吟片刻，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，掏出一张地图铺开。那是埋骨荒原的详细地图，标注了秩序使者的据点和巡逻路线。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条线。

“秩序使者在荒原外围有三个据点，呈三角分布，每个据点由一个虚无统领坐镇，下面有十几个凝气境的眼线。他们五天换防一次，换防的时候，三个据点之间会有短暂的时间差——一个据点的守卫走了，另一个据点的守卫还没到，这个时间差就是空档期。”

“以前七天换防的时候，空档期大概有一天。现在五天换防，空档期可能缩短到半天，甚至更短。”

“半天。”凌烬皱起眉头，“从鬼市到葬神渊边缘，最快也要三天。半天的时间差对我没有意义。”

“所以你不能从外围走。”陆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停在了一个位置，“你要从这里走——荒原地下。”

“地下？”

“埋骨荒原地下有一条上古灵脉的遗迹，灵脉虽然己经枯竭了，但灵脉曾经流经的地方形成了天然的通道。这些通道西通八达，有些通往荒原深处，有些通往天断山脉，甚至有一条通道据说能首接通到葬神渊附近。”

陆沉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凌烬：“这是断念历代执念使对地下通道的探索记录。通道里很危险，有上古大战留下的怨灵、有变异的地底妖兽、有随时可能坍塌的脆弱区域，但比地面上安全——秩序使者不知道这些通道的存在。”

凌烬接过玉简，灵力探入。地下通道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，简首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。从鬼市附近进入地下通道，经过大约五天的穿行，可以到达葬神渊边缘的一个出口。那个出口距离莲祖陨落之地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。

“五天在地下，一天在地面。”凌烬计算着时间，“来回至少十二天。加上在葬神渊里寻找密钥的时间，至少要半个月。”

“对。所以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。”陆沉看着他，“半个月后，不管找没找到密钥，你都必须回来。否则你的灵石和丹药会耗尽，灵力会枯竭，你会在荒原深处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