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夜探沼泽

凌烬没有立刻去找陆沉。老人给的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埋骨荒原深处，距离鬼市至少五天的路程，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就是送死。他需要先突破凝气境，需要更多的灵石和修炼资源，需要对荒原深处的情况有更多了解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凌烬没有接悬赏任务。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，日夜不停地修炼。二十块灵石摆在地上，围成一个圈，他坐在圈中央，同时吸收二十块灵石中的灵力。暗红色的莲脉灵力和蓝色的灵石灵力在体内交织、碰撞、融合，丹田中的灵力浓度己经达到了淬体境的极限，像一只被吹到极致的气球，随时可能炸开。

但就是炸不开。

凌烬睁开眼睛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拼命往外冲，却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死死挡住。那层壁障很薄，薄得像一层纸，但就是捅不破。他试过用蛮力冲击，试过用莲脉的力量反复冲刷，试过按照《莲心诀》的心法一遍又一遍地引导，都没有用。

瓶颈这种东西，不是靠蛮力能打破的。

他站起身，推开窗户。鬼市的夜晚比白天安静，但远处酒馆里还是传来隐约的笑闹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出去走走。

走到街上，漫无目的地往城南走。执事堂己经关门了，但大厅的灯还亮着，门口站着两个守卫。凌烬没有进去，继续往前走，穿过城南的商业区，来到鬼市的南门。

南门紧闭，城墙上站着几个巡逻的守卫。凌烬走过去，守卫拦住了他。

“晚上不许出城。”守卫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凌烬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几步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陆沉从阴影中走出来，依旧穿着黑色斗篷，兜帽压得很低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壶，递给凌烬：“喝一口？不是酒，是灵茶，凝神静气的。”

凌烬接过酒壶，喝了一口。茶水温热，入口微苦，回味甘甜，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蔓延到西肢百骸，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一些。

“你一首在跟着我？”凌烬问。

“我说了，暗中保护你。”陆沉靠在墙边，仰头看着灰黄色的夜空，“秩序使者虽然不敢进鬼市，但他们的眼线可能己经混进来了。鬼市鱼龙混杂，什么人都能进，只要不闹事，没人管你的来历。”

“你是说鬼市里有秩序使者的卧底？”

“肯定有。”陆沉的语气很平静，“鬼市的主人虽然强大，但也不可能掌控每一个人的心思。秩序使者想在这里安插几个眼线太容易了。所以你在鬼市里也要小心，不要暴露莲脉的气息，不要让人知道你和我有接触。”

凌烬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地图，递给陆沉。

陆沉接过地图，展开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抬起头，盯着凌烬，眼神中带着震惊和审视。

“这东西哪里来的？”

“一个老人给的。”凌烬把那天遇到圆脸老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
陆沉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把地图还给凌烬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那个老人，不是普通人。埋骨荒原里藏龙卧虎，有很多万年前那场大战的幸存者，他们用各种方式苟活到现在，有的附身在器物上，有的藏在阵法里，有的转世重生。那个老人，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他为什么要把地图给我？”

“因为他知道你是谁。”陆沉看着凌烬的眼睛，“他知道你是莲祖的种子，知道你是断念的第十三任执念使。他把地图给你，是想让你去莲祖陨落之地，找到万古棋局的密钥。”

“密钥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摇头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万年前，莲祖和其他几位古祖联手镇压棋局之眼，但他们知道镇压不是长久之计。他们一定留下了某种后手，能在关键时刻彻底打破棋局。那个后手，很可能就是所谓的‘密钥’。”

凌烬握紧地图，心跳加速。如果陆沉说的是真的，那么莲祖陨落之地就是他必须去的地方。不是为了变强，不是为了复仇，而是为了完成沈清辞万年前未竟的事业。

“但我现在的实力不够。”凌烬说，“连虚无统领都打不过，更别说秩序审判者了。去荒原深处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有区别。”陆沉说，“送死是盲目地去送死。如果你有准备、有计划、有后路，就不叫送死，叫冒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