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玄清真人

从那天起，剑无心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瀑布边。君无尘果然陪着他，一陪就是两个时辰。

剑无心有时候练着练着就走神，君无尘就用剑背轻轻敲他一下。“专心。”

剑无心呲牙咧嘴地揉着被打的地方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
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，每天早上和君无尘一起练剑，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候。

剑无心终于突破到化神初期。突破那天，他激动得在瀑布边跑了三圈，然后一头扎进水里，游了个痛快。

君无尘站在岸边，看着他在水里扑腾，嘴角弯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轻很淡。

姜浅握着萧衍的手，轻声说，“君师兄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
萧衍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以前也这么说过我。”

姜浅“什么时候？”

萧衍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剑无心从水里爬上来，浑身湿淋淋的，跑到君无尘面前，“君师兄！我突破了！化神初期！”

君无尘点头，“看到了。”

剑无心咧嘴笑，“那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？”

君无尘看着他，“你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
剑无心想了想，挠了挠头，“要不……你请我喝酒？”

君无尘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好。等出去之后，我请你。”

剑无心笑得更大声了，“一言为定！”君无尘点头，“一言为定。”

姜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萧衍低头看她，“怎么了？”姜浅靠在他肩上，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君师兄太苦了。”萧衍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他自己选的。”姜浅点头，“我知道。但还是觉得苦。”

最后一年，五个人全部达到了化神期。姜浅突破到化神后期，萧衍化神后期，君无尘化神后期，剑无心和机无常是化神中期。

时之墟的最后一天，五人站在瀑布边上，看着这片生活了七年半的天地。淡金色的天空，轰鸣的瀑布，漫山的灵药，还有那个洗心泉。

“要走了。”姜浅说。萧衍站在她身边，握着她的手。剑无心伸了个懒腰，“七年半，真快啊。”君无尘看了他一眼，“快吗？”剑无心想了想，“说快也快，说慢也慢。但总归是过来了。”机无常蹲在地上，最后检查了一遍传送阵的修复情况，“传送阵修好了七成。剩下的三成，需要出去之后找材料。”姜浅点头，“出去再说。”
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地，深吸一口气。“走吧。外面还有人等我们。”五人并肩走向出口。姜浅走在最前面，萧衍握着她的手，一步都没有松开。身后，瀑布依旧轰鸣，淡金色的天空依旧明亮。

走到出口前，萧衍忽然停下脚步。姜浅转头看他，“怎么了？”萧衍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“出去之后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姜浅笑了，“好。一起面对。”

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萧衍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将这个吻加深。身后传来剑无心的咳嗽声，“咳咳，那个……我们还在呢。”姜浅脸红着推开萧衍，瞪了他一眼。萧衍面无表情地看向剑无心，“你可以不看。”剑无心无语望天。

君无尘站在一旁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他看了剑无心一眼，很快又移开视线。剑无心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，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道短暂的目光。

五人踏入出口，身影瞬间消失在五色光芒中。

外界，太虚宗。

周远站在药峰顶上，看着远处天边翻涌的灰色云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云层己经压了三天，从东边慢慢蔓延过来，像一头巨大的灰色怪兽，正在一点点吞噬天空。

“周长老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周远没有回头，“吴长老。”

执法堂的吴长老走上来，站在他身边，同样看着那片灰云，“天道宗传来消息，西荒的三座祭坛同时启动，万剑宗拦不住了。”

周远的手微微收紧，“东荒呢？”

“也失守了。天丹谷的丹阳子受了重伤，被抬回宗门的时候，浑身都是灰雾。”吴长老顿了顿，“谷中弟子死伤过半。”

周远沉默了很久。“那…太虚宗呢？”

吴长老道，“掌门己经下令开启护山大阵。各峰弟子收缩防线，放弃外围据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清月真人带着天璇峰的弟子守在东面山口。”

周远没有说话。清月真人。那个女人，他一首看不透。这些年来她表现得很正常，对宗门忠心耿耿，对弟子爱护有加。但周远总觉得她那双温婉的眼睛里，藏着什么东西。

“周长老。”吴长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