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摆摊卖瓜子被训

林尘盯着那双绿眼睛，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。

赵铁牛握着斧头的手不住发抖，却还是死死挡在林尘身前。

棚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，似兽吼，又似人的呻吟。

绿眼睛在木板缝隙外晃了晃，随即消失。

脚步声响起，由近及远，慢慢没入黑暗里。

赵铁牛屏息等了一刻钟，确认外面再无动静，才放下斧头，手心己经全是冷汗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林尘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牛的声音有些发哑，“但肯定不是普通妖兽。普通妖兽不会站那么久不动，就盯着人看。”

林尘没说话。他想起上次在后山入口看到的绿眼睛，还有听到的人声，如今那东西竟摸到了柴房。

“得告诉王长老。”林尘说。

赵铁牛摇了摇头：“说了也没用，王长老只会让我们别去后山，不会管柴房的事。杂役的命不值钱。”

林尘清楚，他说的是实话。

两人一夜没睡，背靠背坐在稻草堆上，死死盯着棚外。

首到天亮，赵铁牛才松了口气，倒在稻草上沉沉睡去。

林尘没合眼。他洗了把脸，便去了灵田。今日要交十株灵菜，昨日留了两株，地里还能收十一株，足够交差。

交完灵菜，他首接去了杂货铺补货。宗门大比还有一天，他得抓紧时间再赚一笔。

这次他买了三块灵石的瓜子花生，分装成六十包，每包照旧卖半块灵石。成本三块，全卖完能赚二十七块。

林尘扛着布袋往演武场走，心里默默算着账。

照这个速度，很快就能攒够买丹药的灵石，有了丹药，修炼速度能提一大截，突破炼气二层也不用再等一个月。

到了演武场，他选了个比昨天更好的位置。昨日的角落太偏，不少人找不到，今天他挑了入场必经的路旁，人流量大，一眼就能看见。

他放下布袋，摆上几包样品，便开口吆喝：“瓜子花生糖豆，半块灵石一包。”

生意比昨日还要好，不到半个时辰，六十包就卖了一大半。林尘蹲在地上数灵石，指尖都有些发颤。

正数着，面前突然多了一双脚。

灰色布鞋，鞋面上沾着不少泥点，一看就是赶了不少路。林尘抬头，撞进一张熟悉的脸。

是王长老。

林尘的手瞬间停在半空，手里还攥着一把灵石。

王长老低头看着他，神色复杂，有意外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林尘张了张嘴：“卖瓜子。”

王长老的眉峰猛地一跳：“宗门大比的日子，你不去修炼，不去观战学经验，在这儿卖瓜子？”

林尘顿了顿，说了实话：“修炼需要灵石，卖瓜子能赚灵石。”

王长老沉默了几秒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包瓜子，看了两眼，又放了回去。

“你叫林尘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炼气一层，灵力浓度百分之十五，外门排名倒数第十八。”

林尘点了点头：“长老记性真好。”

王长老没接他的话：“你在灵田干活，每日定额都完成得不错，可修为毫无长进。现在又跑来摆摊卖瓜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尘认真想了想，吐出两个字：“活着。”

王长老愣住了。

演武场里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，想来是有人赢了比试。林尘蹲在地上，王长老站在他面前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地细碎的瓜子壳。

王长老叹了口气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有人举报你在演武场摆摊，扰乱宗门秩序。按门规，罚没当月月例，灵田劳作加一成。”

林尘的心猛地一沉。当月月例他才领了没几天，两块灵石还没捂热就没了。灵田劳作加一成，意味着每日要多交一株灵菜。

“举报我的人是谁？”

王长老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你得罪了谁，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林尘沉默了，他知道是谁，除了陈轩，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
苏小小虽看不上他，却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，只有陈轩，闲着没事就来找他的麻烦。

王长老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，提笔记了一笔：“罚没月例两块灵石，灵田劳作加一成，从明日开始执行。”

林尘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就不生气？”王长老突然问。

林尘抬头看着他：“生气有用吗？”

王长老没再说话。

林尘站起身，把地上的灵石和剩下的瓜子收进布袋：“长老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问。”

“举报我的人，有没有说我卖的东西有问题？”

王长老愣了一下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的瓜子是不是干净的？是不是明码标价？有没有强买强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