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后山被封了

棚外彻底安静下来。

赵铁牛举着斧头僵在原地，大气不敢出。林尘坐在稻草堆上，目光落在身前那块薄木板上。

刚才的人声没再响起，连细碎的沙沙响动也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赵铁牛屏息等了许久，才慢慢放下斧头，用口型无声询问：“是人？”

林尘摇了摇头。他不确定。正常人不会半夜摸到柴房外，用那种诡异的腔调说话。

两人又屏息等了一刻钟，外面再没传来半点动静，赵铁牛蹑手蹑脚挪到棚门口，探头往外飞快扫了一眼。

没人。

“你刚才听到了吗？”赵铁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
“听到了。救我。”林尘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。那声音的音色确实是人，可说话的节奏和腔调完全不对，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生硬地模仿人说话。

赵铁牛的脸瞬间白了：“俺听老人说过，有些妖兽会模仿人声，把人引出去吃掉。”

林尘没接话，脑子里想起了刘安。刘安被妖兽所伤，抬回去养伤之后的情况，他从未打听，可就算那求救声是刘安发出来的，他也绝不可能摸到柴房来。

药材园在东区另一头，离这里足有一刻钟的脚程，一个重伤濒死的人，不可能大半夜跑这么远，来这里喊救命，完全说不通。

如果不是刘安，那会是谁？

两人又是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天亮，赵铁牛照常去砍柴，林尘则往灵田去，走到半路，他拐了个弯，先去了刘安住的杂役集体宿舍。

那是一间能住八人的大屋，林尘进去时，屋里只有两个弟子在收拾东西。

“刘安在吗？”

其中一人抬头扫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：“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去哪儿了？”

“被赶走了。”那人头也没抬，“伤太重治不好，宗门不愿浪费丹药，前天就把人送下山了。”

林尘沉默了片刻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前天。”

林尘道了声谢，转身离开。

走在路上，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。刘安重伤被弃，前天就下了山，那昨夜的求救声，绝不可能是他发出来的。

宿舍离柴房太远，就算他还在，声音也传不过来。

除非，那声音根本不是刘安本人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林尘甩了甩头，强行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。眼下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，后山的异动、陈轩的事、那双绿眼睛，都不是他这个底层杂役能触碰的，贸然插手，只会死无全尸，陈轩说得对。

到了灵田，林尘立刻开始干活，因为之前被罚，灵田劳作定额加了一成，他每天要上交十一株成熟灵菜。

他数了数地里的灵菜，刚好有十一株己经成熟，尽数摘下放进竹篮，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

干完活，林尘坐在田埂上，靠着土坡晒起了太阳。

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，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寒意。

他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山峰，后山方向飘着一层薄雾，把山腰以下遮得严严实实，半点内情也看不清。

看了片刻，他收回目光闭上眼。这几夜都没睡好，正好趁着白天补一觉。

他靠着土坡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，脑海里突然弹出一条提示。

【岁月精气到账：1缕。当前累计：4缕。】

林尘猛地睁开眼，调出系统面板。4缕精气，练气一层进度41%。按这个速度，他还要三十天才能突破到炼气二层。实在太慢了。

他重新闭上眼，却没了睡意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加快修炼速度的办法，系统说过，岁月精气的汲取速度和境界挂钩，境界越高，每天能汲取的精气就越多。

可同一个境界里，汲取速度会不会有变化？比如晒太阳的时候，精气会不会来得快一点？躺着不动会不会变慢？

林尘决定亲自测试一下。

他先静坐不动，默数一百个数，再调出面板，精气依旧是4缕，没有丝毫变化。

他又起身运转灵力，在田埂上走了一圈，再查，数值纹丝不动。

他重新坐下，正脸对着太阳，彻底放松全身心神，什么都不去想。一刻钟后再看面板，还是4缕。

看来没用。林尘有点失望。他原本还以为晒太阳会有什么奇效，没想到系统的规则雷打不动，一天固定一缕，不管他做什么、在什么地方，汲取速度都不会变。

林尘叹了口气，从田埂上站起身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正准备回柴房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