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被陈师兄刁难

苏小小走后，林尘站在柴房门外，把她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。离出口太近了。

出口是什么？后山那片焦黑的地方是出口？那东西是从出口里出来的？

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，苏小小说让他搬走，可他能搬去哪儿？外门其他住处都要灵石，他连饭都快吃不起了，根本掏不起租房的灵石。

林尘转身回柴房躺下，赵铁牛还在打着呼噜，睡得沉。

他望着棚顶的破洞，阳光从洞口落下来，在稻草堆上投出一个亮晃晃的圆，他伸出手，把手指放进光斑里，指尖传来一阵暖意。

他想起苏小小说那句话时的神情，她是真的怕了，一个炼气九层的天才，在外门向来横着走的人物，居然会怕？那东西到底有多恐怖，林尘不敢深想。

算了，他收回手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能活一天是一天。

下午，林尘去灵田忙活，今日定额是十一株灵菜，他昨天预留了两株，可今天地里能采收的只有十株，还差一株。

他蹲在田埂上数了三遍，始终是十株。上一任杂役把种植周期搅得一团乱，他虽重新做了规划，可还要等三西天才能稳定产出，这几天难免有缺口，时多时少。

林尘站起身，心里盘算了一遍。少交一株，要扣一块灵石，他手里现在只有十几块灵石，倒也够扣，可他舍不得，那都是他卖瓜子一块一块攒下来的，扣一块都像剜肉。

找赵铁牛借？他是砍柴的，手里根本没有灵菜。方文种的是药材，和灵菜不是一回事，也帮不上忙。

林尘叹了口气，摘了十株灵菜放进竹篮，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，打算交菜的时候一并给周虎。

他拎着篮子往交菜处走，半路被人拦住了去路，是陈轩。

陈轩今日没穿内门弟子的蓝袍，换了一身便服，腰间悬着长剑，正斜靠在路边的树上，嘴里叼着根草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灰袍杂役，正是上次在演武场见过的那两个。

林尘脚步顿了顿，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路不算窄，够三人并排走，陈轩靠在左侧，右边空出一大片。

林尘往右边靠了靠，低着头想绕过去。

刚走到陈轩身侧，对方突然伸出手，拦在了他面前。

林尘停下脚步。

陈轩吐掉嘴里的草，歪着头看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交灵菜。”

陈轩低头扫了眼他篮子里的灵菜：“十株？今日的定额是多少来着？十一株吧？你少了一株。”

林尘没吭声。

陈轩笑了笑：“少一株扣一块灵石，你哪来的灵石？卖瓜子赚的？听说你生意不错，一天就赚了好几十块。”

林尘依旧没说话。他清楚，陈轩来找他根本不是为了灵菜的事，说再多都是多余的。

陈轩见他始终不吭声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没意思。骂你不回嘴，打你不还手，罚你也不生气，你到底有没有脾气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那你倒是发出来啊。”陈轩摊开手，一脸挑衅，“来，打我一下试试。”

林尘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陈师兄，我还要去交灵菜，交晚了也算逾期。”

陈轩脸色一沉：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

林尘沉默两秒，把篮子放在地上，站首了身子：“陈师兄有什么话，不妨首说。”

陈轩盯着他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够爽快，我听说你昨天半夜跑到灵田去了，周虎亲眼看见的，大半夜不睡觉，你跑灵田干什么？”

“晒月亮。”

陈轩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“晒月亮。”林尘面不改色，“昨晚月亮好，我睡不着，出来晒月亮。”

陈轩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：“晒月亮？你脑子有病吧？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陈轩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压下怒火：“我不管你晒月亮还是晒太阳，今天就给你把话说清楚。后山的事，不许打听，不许靠近，更不许跟任何人说你在柴房听到、看到的东西，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头乱嚼舌根，我让你连柴房都没得住。”

林尘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陈轩又盯了他一眼，这才转身走了。两个灰袍杂役跟在后面，走之前都看了林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。

林尘站在原地，等陈轩一行人走远了，才弯腰拎起篮子，继续往交菜处走。

交了十株灵菜和一块灵石，在册子上按了手印，才转身往回走。

走到柴房门口，赵铁牛正坐在外面劈柴。见林尘回来，他放下斧头，擦了把汗。

“听说陈轩又找你麻烦了？”